傅闻笙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
他用力一推,将领头的医生狠狠推向了旁边的楼梯间。
医生踉跄了几步,后背撞在消防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再不滚,我让你们整个科室明天都停职。”
傅闻笙理了理起皱的西装下摆,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体面。
我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门外发生的一切。
就在刚才,傅闻笙反锁房门的那一刻,我的灵魂轻盈地脱离了躯壳。
没有了窒息的痛苦。
我穿透厚重的实木门板,低头看向包厢内的自己。
那具躯体倒在冰冷的瓷砖上。
脸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脖颈肿胀得几乎和下巴连成一线。
手指死死抠着喉咙,指甲缝里全是抓破皮肉留下的血丝。
红油的汤汁溅在我的白衬衫上,像是一朵朵溃烂的红斑。
我已经死了。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傅闻笙抬起穿着真皮皮鞋的脚,重重地踹在包厢的门框上。
门板震颤了一下。
“沈清晏,你听好了。”
傅闻笙隔着门板,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厌烦。
“你如果再不滚出来把账结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傅家的门。”
包厢内死寂一片。
只有火锅底料还在锅里微微沸腾。
傅闻笙等了半分钟。
他没有听到我像往常一样,哭着打开门求他别走。
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不知好歹。”
傅闻笙转过身,一把将谢南鸢横抱起来。
谢南鸢惊呼了一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闻笙,她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她气她的,与你无关。”
傅闻笙抱着她,大步朝餐厅大门走去。
“不是说头痛吗?我带你去吃城西那家最贵的法式甜品,败败火。”
“只要你高兴,我把那家店包下来都行。”
谢南鸢在他怀里轻声笑了起来。
走廊里彻底空无一人。
地上的钞票被穿堂风吹得沙沙作响。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满桌残羹冷炙旁逐渐变得僵冷。
脖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
我没有觉得悲伤。
只是觉得,这七年的时间,真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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