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门前,却兴奋得像两个孩子。
半个月前,我回家拿户口本。
我爸正站在镜子前试西装。
他攒了一个月的钱买的,说是在婚礼上不能给我丢人。
袖口长了一截,肩也不合身。
可他还是笑着问我:
“囡囡,爸这样去海岛,会不会给你丢脸?”
我妈把晒干的鱼片、腌萝卜和花生糖一袋袋装进行李箱。
“第一次见亲家那边那么多亲戚,不能空手。”
“女婿对你好,我们也得懂礼数。”
那时候我还笑他们太认真。
我说:“沈渡舟都安排好了,你们只管跟着我走。”
我妈听完,眼睛都亮了。
第二天她逢人就说:
“我女儿要去海岛结婚。”
“女婿说带我们坐飞机。”
可现在。
他们没有坐上飞机。
甚至连一张属于他们的登机牌都没有。
电话那头,我妈还在小心翼翼地哄我。
电话里,我妈还在哄我。
“夏夏,你别生气。”
“女婿工作忙,安排这么多人也不容易。”
“我们老两口坐火车,还能省点钱。”
我闭了闭眼。
“妈,你们下车。”
“这婚,我不结了。”
我妈吓坏了。
“别说傻话。”
“爸妈坐火车真没事,你别任性。”
可我已经听不下去了。
挂断电话后,我转身往外走。
沈渡舟一把拉住我。
“你去哪?”
“去接我爸妈。”
他脸色沉下来。
“马上登机了,你走了婚礼怎么办?”
我看着他。
“我爸妈都不在,办什么婚礼?”
许清梨的母亲轻轻咳了一声。
沈渡舟立刻松开我,转身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阿姨,是不是空调太冷?”
动作熟练又细致。
我站在原地,忽然连质问都觉得没意思。
原来他知道老人身体不好,不能折腾。
也知道长辈需要被照顾。
只是这些体贴。
从来轮不到我爸妈。
沈渡舟回头,语气不耐。
“方夏,别闹了。”
“你爸妈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轻轻抽回手。
一张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票。
一条要转大巴再坐船的路线。
还有我爸妈一路小心翼翼替他找补的体面。
这就是他的安排。
我刚要离开机场,手机又响了。
还是我妈。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慌。
“夏夏啊……我们好像坐不了车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什么叫坐不了车?”
电话那头很吵,夹着乘务员不耐烦的声音。
我妈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人家说票不对。”
“说这是昨天的票,今天不能坐。”
“我们已经被赶下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沈渡舟说他安排好了。
原来所谓安排好了,就是给我爸妈买了两张过期的硬座票。
我攥紧手机。
“妈,你们现在在哪?”
我妈急忙说:
“夏夏,你别怪女婿。”
“他要安排那么多人,忙中出错也正常。”
旁边传来我爸压着咳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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