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诗语去公安局那天,钱菲站在公司楼下,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信息里说,她闺蜜姚晶晶早就站在廖诗语那边了。钱菲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只回了一个字:“哦。”她不是看不明白,她太了解姚晶晶了。从大学到北京,两人合租六年,姚晶晶连她用什么牌子卫生巾都知道。钱菲不信那条消息。她也没急着找姚晶晶对质,因为廖诗语发完消息就关了机,好像确信钱菲能自己琢磨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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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菲明白了。一周前,姚晶晶半夜拎着小龙虾和啤酒来找她,进门就说自己做了一件会让钱菲恨她的事。钱菲当时还开玩笑说,要是姚晶晶动她男人,她才会恨。姚晶晶没接话,只顾喝酒,走之前丢下一句话——如果出卖她,那是自己选的,不是本意。
姚晶晶那天半夜敲门,带着虾和酒,这已经有点反常了。她直接说会让钱菲恨她,但钱菲只当玩笑。钱菲回了句“你打我男人我就恨你”,姚晶晶没顺着话头说下去,低头灌了半瓶酒。这劲头不像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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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晶晶表面上看去挺随意的,一顿相亲饭就把陆泽拿下了。但她的心计比一般人深得多。
她跟好朋友钱菲讲过一个道理:谈恋爱能直着来,搞事情得绕着走。这话后来全用在廖诗语那边了。
廖诗语觉得姚晶晶看重钱、容易打发,以为拿点好处就能挑拨她们闺蜜关系。结果反倒自己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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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立方集团的账目早就出了问题。钱菲在成都拿到第一手资料,发现上市公司发布的核心数据和原始账本差了三千多万。这个女人直接在饭局上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全场鸦雀无声,甲方副总裁廖诗语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方云立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钱菲是自己跑去查的,和公司无关。钱菲当时觉得自己太冲动,现在回头想,她那一嗓子虽然冒失,却让姚晶晶后来的操作变得容易多了。廖诗语被钱菲这么一闹,急着想把事情压下去,反而对姚晶晶没了戒心,觉得关键时刻有人站自己这边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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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若海的事同样糟糕。分手时他把订好的酒席取消掉,钱菲父母出的首付还要算清楚自己还了多少贷款。
后来他总用“关心”当借口,隔三差五出现在钱菲身边。李亦非的助理发现,汪若海那些碰面全是有意安排的。他查过钱菲坐在哪个工位、她有哪些项目权限、她和李亦非的关系有多近。他在一步步确认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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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立方这家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为它服务的保荐承销商,正好是钱菲工作的那家券商。李亦非是这个项目的注册保荐代表人。汪若海知道自己正面竞争赢不过李亦非,就花钱买通了能接触到项目机密的人。他把敏感数据泄露出去,然后嫁祸给钱菲。事情曝光那天,所有证据都指向钱菲。李亦非什么也没解释,直接站出来把全部责任揽了下来。他被带走调查的时候,钱菲站在走廊里,心里突然明白过来——汪若海这些日子每一次看似关心的问候,实际上都是在试探她的防备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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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菲在李亦非替人坐牢那段时间状态很差。姚晶晶发现有人违规使用钱菲的账户权限,她就盯着几个不正常的资金和文件记录查下去。她把线索上报后,调查的目标就从钱菲转向了那些被买通的环节。汪若海以为自己做得隐蔽,但他的每一步行动都被姚晶晶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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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若海被廖诗语公开撇清关系。这位大小姐立马宣布汪若海的所作所为全是他自己搞的,跟公司没半点关系。廖诗语家里开公司,她从小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杉立方正要上市,一桩被坐实的商业贿赂加上栽赃,要是缠到她身上,上市就得泡汤。
廖诗语的动作非常快。事发当天她就跟汪若海划清界限,对外就说汪若海是个人行为。汪若海这时才明白,他以为能靠的那棵大树,从来就没打算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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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诗语没能摆脱麻烦。杉立方集团的财务漏洞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钱菲之前饭局上抖落的事情只是皮毛,后面挖出来的违法操作,廖诗语自己都参与了不少。公司上市这条路直接走不通了,廖诗语本人也面临被捕调查。她父亲劝她去自首,她听了。这个举动算不上良心发现,更像是盘算过的——主动去自首,量刑上能轻一些,比等着检察院来抓人要体面。自首那天,她在拘留所撞见姚晶晶来做笔录,当时人就僵住了。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以为的“背后捅刀子”,其实是姚晶晶在反向做卧底。那个她以为能随便利用的人,从头到尾都在等着揭穿她。廖诗语后来跟律师撂下一句话:“我以为她跟我是一类人,结果她跟钱菲一样傻。”这话传到别人耳朵里,谁也搞不清她是在骂人,还是心里其实羡慕。
杉立方的账目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钱菲那回只是把盖子掀开了一个角。后续核查里,牵扯出来的违规操作一桩接一桩,廖诗语自己经手的那些根本藏不住。
公司上市计划直接黄了。廖诗语本人也走到了被捕调查那一步。
她父亲劝她自首,她琢磨了一下,觉得主动去至少能从轻发落。这跟悔不悔过关系不大,更多是算了一笔账——等着被抓,不如自己走进去。
自首那天,拘留所里,她看到姚晶晶在做笔录。那一下,她彻底懵了。
她一直以为姚晶晶跟她是一路人,结果姚晶晶从头到尾在替钱菲那边办事。她以为能耍着玩的人,其实一直在等她自己把底牌亮出来。
后来廖诗语对律师说:“我以为她跟我一样,没想到她跟钱菲一样傻。”这句话传出去,不知道她是在骂人,还是在羡慕钱菲能有一个这么死心塌地帮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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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非从拘留所出来那天,钱菲去接他。两人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李亦非说:“你手机里那个‘海哥’的备注,删掉没有?”钱菲愣了一下,当着他面打开通讯录,删掉了那个存了七年的名字。李亦非笑了一下,说:“回家吃饭,姚晶晶做了小龙虾。”那个“海哥”是钱菲之前一个关系很近的朋友,后来两个人之间出了点事,李亦非一直介意这个备注。
姚晶晶相亲时认识了陆泽。陆泽本来是替别人道歉的,结果一顿饭功夫就被姚晶晶拿下了。后来陆泽追着她求婚,姚晶晶一直拖到钱菲的事彻底解决才答应。有人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定下来,她说:“我得先把钱菲的事办完,不然这辈子吃小龙虾都不香。”陆泽也没催她,就在旁边等着,还经常帮她查资料、递消息,像个后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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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黎黎事后找过李亦非,不过她在故事里也就那么回事。这人之前嫌李亦非穷,转身跟有钱的牛总跑了,后来知道李亦非家底厚,反悔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现在她再怎么想挽回,李亦非对她也就是客客气气的。
钱菲有一次问李亦非,对桂黎黎是不是真没感情了。李亦非正剥着小龙虾,说他那天给她十万块分手费,账目已经结清。小龙虾壳在桌上堆了一小堆。
钱菲翻了个白眼,说你对我怎么就没这么大方。李亦非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回了一句因为你不会走。虾肉还有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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