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多年来过高的估值造成了一场噩梦。
插图：斯蒂芬·迪布斯
2026年6月21日
硅谷游荡着各种奇葩公司。当地人对独角兽（估值超过10亿美元的初创公司）、半人马（估值1亿美元）和十角兽（估值100亿美元）耳熟能详。最近，又出现了一种新的“奇葩”：曾经估值超过10亿美元，如今却只剩下昔日辉煌的影子——这种前景让风险投资家们夜不能寐。
截至2026年5月，斯坦福大学伊利亚·斯特雷布拉耶夫（Ilya Strebulaev）维护的数据库中收录的1900家独角兽企业中，有332家在估值达到或低于其峰值时完成了融资（见图表）。其中，212家的估值低于10亿美元。多达383家企业在过去三年中未披露任何新的融资信息；这383家企业中有41家已经失去了独角兽的地位。正如斯特雷布拉耶夫先生所指出的，初创企业的数据向来充满不确定性。一些独角兽企业可能因为不需要融资而没有融资。但另一些企业可能正在努力证明其过高的估值是合理的。看来，相当一部分独角兽企业已经“死去”。
图表来源：《经济学人》
在独角兽企业热潮达到顶峰时，许多初创公司收入微薄，商业计划也漏洞百出。但低利率促使寻求更高回报的投资者涌入风险投资基金。据数据提供商Pitchbook的数据显示，2022年风险投资基金筹集了2230亿美元。此后利率上升，融资额下降，去年降至660亿美元。
有些企业似乎被严重高估了。Cameo是一家提供付费视频录制服务的网站，名人可以在上面录制个性化的祝福视频。该公司在2021年的估值高达10亿美元，但如今估计仅值8200万美元。更广泛地说，融资市场的低迷已经削弱了独角兽企业以原有估值筹集更多资金的能力。
初创公司通常会花五到十年时间发展壮大，然后再上市或寻找买家。而那些“僵尸企业”及其投资人可能很难做到这一点。风险投资协议通常允许投资者否决公开募股，如果他们认为等待更有利的话。过去，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是从风险投资机构筹集更多资金。但科技投资者彼得·科恩表示，如今风险投资机构更关注当下热门的公司，而不是冒险投资那些老旧的公司。为了说服他们，初创公司通常不得不接受估值下调以及其他一些苛刻的条件。
斯特雷布拉耶夫先生数据库中，近一半估值低于峰值的公司在2021年都成功融资。Pitchbook预测，从明年年底开始，这些公司的投资者将开始要求看到业绩。Pitchbook预计，随着公司重新定价、争相寻找买家或破产，估值净缩水幅度将在5000亿美元至1万亿美元之间。这无疑是一次大规模的淘汰：Pitchbook估计，估值最高的十家独角兽公司以下的总价值约为5万亿美元。
估值下跌对风险投资公司来说无疑是噩梦。世界经济论坛指出，近期成立的基金给投资者的回报明显低于早期基金。科恩先生表示，这些基金的表现也远逊于标普500指数，尤其是那些没有投资于少数人工智能明星企业的基金。这将使投资者更加不愿投资行业顶尖风险投资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目前，仅有5%的顶尖公司就贡献了90%的利润。
惊慌失措的风险投资机构正在寻求解决方案。一些机构已从传统的、有固定存续期的基金转向持续性基金，将非上市公司的股份与上市企业的流动性资产混合持有，从而可以定期向投资者支付回报。另一些机构则转向非上市公司的二级市场，为投资者提供套现的途径。但这两种方法最适用于已经发展良好的初创公司和风险投资机构，而不太适合拯救那些奄奄一息的公司。
一些风险投资家希望，如果今年明星人工智能公司的大规模IPO取得成功，公开市场将更加欢迎那些科技界的“小明星”。但要让这些“僵尸企业”起死回生，显然需要更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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