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快60岁时，我才敢说实话：女人老了，真的喜欢男人，也离不开男人。
老王走的那晚，我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声音很大，却仍觉得空。
那是一种连呼吸都有回音的空。药瓶还在柜子上，老花镜在茶几角，可他再也不会推门进来了。
我59岁，与老周过了三十多年。
年轻时吵过、闹过，说过“离了你也能过”的气话。
如今才明白，那些话藏着依赖。
老王在时，我嫌他打呼噜。夏天热，他非要挨着我睡，我嘴上骂他黏人。
可他不在了，半夜醒来摸到凉冰冰的床，心里不是滋味。
女人老了是否需要男人？以前我会说不需要。
但老王走了这半年，我慢慢体会到，有些事钱解决不了。
比如灯泡坏了，以前喊一声“老王”，他就搬凳子上去。
现在我独自换灯泡，腿直打哆嗦，那一刻多想他在。
一次在超市看人吵架，想凑过去又想起老周会拽着我说“别往前凑”。
现在没人拽了，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想回家。
这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离不开男人？我说不清。
但我知道，有个男人在，哪怕啥也不干，屋里也感觉满的。
他咳嗽、翻身、打呼噜，都是生活的动静。
我们小区的张姐，老伴走了三年，去年和个老头好上了。
有人说她老不正经，图退休金。
可我看她那阵子走路带风，见人就笑。
我懂她，晚上一个人看电视，想说“老周你看”，却没人回应。
吃饭时多做多吃不了，少做又凄凉。
医院里别人都有老伴陪着，而我一个人跑上跑下，那种时候心里没个念想真撑不住。
前段日子我感冒发烧，躺了一天。闺女在外地，没告诉她，自己爬起来倒水。
那时候我想，要是有人端杯水，摸摸额头，说句“难受就睡会儿”，该多好。
我有个老姐妹，守寡十多年，一直说一个人挺好。
可她喝多了说：“夜里腿抽筋疼醒，喊都没人听见。”
我知道，可我们这岁数的女人有几个敢说实话？
怕儿女说，怕邻居笑，好像老了再提男人是丢人的事。
可心是活的，日子是过的，谁规定六十岁不能有念想？
前几天我路过公园，看见一对老夫妻坐在长椅上，老太太靠着老头肩膀，看着湖。
我眼眶热了，想老王，也想有人让我靠靠。
说实话，喜欢男人与年纪无关。二十岁喜欢，四十岁喜欢，六十岁也喜欢。
不是非得干啥，就是想有个人，吃饭坐对面，看电视在旁边，半夜醒了能听见打呼噜，下雨了有人关窗户。
老王走后，我收起了他的枕头。可前几天我又拿出来，
晚上躺着侧过身，对着枕头说话，心里好受些。
女人老了，真的喜欢男人，也离不开男人。
以前我说不出口，现在不怕了。这辈子到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喜欢就是想。
他不在了，我想他。
要是他还在，我也想他。
老王啊，你在那头好好的，我在这头，凑合着过。
有时候，真想你再推门进来，说一声“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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