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太平洋上空的空中博弈持续了这么多年，五角大楼的分析员翻阅积压的遭遇报告时，发现了一件让他们颇感意外的事。中国手里的好牌不少，歼-20早已成军，歼-16也在快速铺开，可每当美军的P-8、RC-135、EP-3甚至B-52逼近东海、南海一线，迎上来打招呼的，多半还是那款脱胎自苏-27、外形看着不算新潮的歼-11。一份份记录摞到桌面上以后，结论几乎自己跳了出来：美国曾经突然发现一奇怪现象，中国歼11，几乎成了收拾美军的主力。
把这些年公开点过名的事件按时间排一遍，规律就藏不住了。2014年8月，美国国防部曾披露，一架中国沈阳歼-11BH在海南岛以东约135海里的国际空域，对一架美海军波音P-8＂海神＂巡逻机做出了多个特技动作，其中包括桶滚机动，最近时距离美机大约只有30英尺（约10米）。这一回算是美方第一次把镜头郑重对准这款战机。
两年之后情况再现。2016年5月17日，两架中国歼-11在国际空域拦截了一架美海军EP-3＂白羚羊＂侦察机，由于中方战机距离过近，美机被迫向下飞行以避免相撞，五角大楼随即把这次行动定性为不安全。
真正让人警觉的转折发生在2022年底。根据美国印太司令部的声明，2022年12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一架歼-11战机在南海上空对正在国际空域执行例行任务的美空军RC-135侦察机实施了不安全拦截，歼-11切入RC-135机鼻前方约20英尺范围内，迫使美机采取规避动作以避免碰撞。从这一年起，这类事件不再被当作偶发。
紧接着是2023年那一记夜间逼近。2023年10月24日夜间，南海国际空域上空，一架中国战机贴近一架美空军B-52轰炸机至约10英尺范围，印太司令部将这一行为定性为不安全且不专业，并指出这架战机正是歼-11。
五角大楼在其年度《中国军力报告》中提到，从2021年秋到2023年秋之间，发生的胁迫性和危险性行为事件多达180起，数量超过此前十年的总和。当工作人员把这堆记录按机型分门别类，歼-11的出场比重远超其他选手，这才有了开头那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奇怪现象＂。
为什么偏偏是这位＂老兵＂？得从它的家底慢慢看。歼-11衍生自苏联设计的苏霍伊苏-27，1998年首次进入解放军空军服役，由沈阳飞机工业集团生产，目前同时装备于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那架被多次拍到执行海上任务的歼-11BSH，是双座型歼-11BS的海军版本，约在2010年前后开始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属于陆基机型，并不上航母。这层装备序列的分工，把＂为什么是它＂的疑问回答了一大半。
美军派到中国家门口转悠的家伙们，多数体型大、速度慢、电子信号还显眼。P-8反潜机、RC-135信号侦察机、B-52轰炸机这一类目标，对中方而言并不需要动用最尖端的隐身机去应付。歼-11保留了苏-27经典的气动布局，双发重型构型带来航程远、滞空时间长、载弹量大的天然优势，搁在广阔海域里执行长时间巡逻、贴近识别和驱离任务再合适不过。
成本这本账更得细算。歼-11经过多年改进，发动机、雷达、航电一步步实现国产替代，保障体系也磨合成熟，每飞一小时所烧掉的钱比歼-20、歼-16这一档新机低得多。能用一支足够数量的歼-11机队顶在一线，让对手每架昂贵的侦察平台都得多掏机体寿命、多绕航线，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歼-11被顶到前台，还有另一重盘算。隐身机的雷达散射特征、电磁信号乃至机体外观细节，每一项都是高度敏感的参数。要是反复让歼-20跑到美军侦察机跟前晃悠，对方完全可能借这些近距离接触采集数据、建库比对，到真正高烈度对抗那一天，突防的本钱就被悄悄削薄了。把歼-20留在体系纵深、把歼-11推到前沿，相当于一手藏着王牌，一手摆出够用的常规力量。
歼-16目前装备数量稳步增长，可它的定位偏向多用途打击和电子作战，承担的是另一类活。歼-10C属中型机，腿脚和载弹量比重型的歼-11略差一截，远海长时间巡逻并不是它的强项。掂量下来，沿海航空兵部队里的歼-11就成了离不开的角色，部署得广，飞行员对它的脾气摸得透，挂载兼容多型空空导弹和电子吊舱，无论是驱离伴飞还是电磁压制，都能拿得起。
把这些拼到一块儿，所谓的＂奇怪现象＂其实没那么奇怪。用数量充足、性能扎实、价格扛得住的重型机去消化对方日益密集的抵近行动，把贵且保密的尖端平台留在纵深，等到真正吃劲的时刻再亮出来。从2014年那架做桶滚的歼-11BH，到2022年底贴近RC-135机鼻的那一架，再到2023年深夜逼近B-52的那一架，这条延伸了十多年的轨迹背后，是一支空军在装备运用上越走越稳的成熟思路。歼-11或许吸引不到歼-20那样的目光，但在这条长长的博弈线上，是它一次次扛起了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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