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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1日,瑞士卢塞恩比尔根山,一场持续了18个小时的谈判终于落下帷幕。美国和伊朗达成了协议,双方同意设立高级别委员会,组建核问题、制裁问题等专项工作组,并画出了60天内达成最终协议的路线图。
听起来挺顺利?别被表面骗了。这场谈判的过程,简直比好莱坞谍战片还刺激——伊朗代表团拒绝跟美国人握手,拒绝合影;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狠话威胁“狠狠打击”,伊朗代表团当场摔门离场抗议;谈判前一天,伊朗军方直接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一边是阿尔卑斯山间的安静会场,一边是来自华盛顿的线上发威。
但更刺激的是结果。谈完之后,美国得到了什么?伊朗承诺不寻求发展核武器、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这两件事,2015年伊核协议里伊朗早就答应过一遍了。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甚至明确说,核问题“没有讨论细节”。伊朗外交部发言人更是直接打脸美方说法:伊朗目前没有安排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人员访问受损核设施的计划。
那伊朗得到了什么?美国财政部签发了为期60天的石油出口豁免,这是1979年以来美国对伊朗石油制裁最全面的松绑;120亿美元被冻结资产启动解冻;美国承诺投入至少3000亿美元用于伊朗重建;还要在最终协议达成后30天内从伊朗周边撤军。
说白了,美国用解除制裁、掏3000亿、撤军,换来伊朗重复了一遍十年前就说过的话。英国《卫报》的评论一针见血:伊朗没有作出任何实质性的让步,特朗普却在不断发出威胁无果后率先退让——“对美国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战略失败”。
那特朗普为什么要签这份“丧权辱国”的协议?
因为美国真的打不下去了。 从4月22日两周临时停火到期后,双方打打谈谈了近两个月。美国汽车协会的数据显示,自战争爆发以来,美国驾车者的用油成本上涨了32%。霍尔木兹海峡堵着,国际油价下不来,国内通胀压力直接冲击中期选举选情。更扎心的是,美国的战争目标从第四周起就已无望达成,特朗普寻求的只是如何“体面退出”。
特朗普嘴上喊着“如果达不成协议就轰炸”,但身体很诚实——伊朗代表团摔门离场,美方只能通过调解方居中传话,把人家请回来继续谈。
喊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
更讽刺的是这场谈判的另一个主角——以色列,全程没上桌。协议里要建立“黎巴嫩冲突消除小组”来确保停火,但这个机制里压根没有以色列的位置。土耳其外长费丹直言:“以色列始终在暗中伺机破坏这一进程”。内塔尼亚胡转头就宣布以军在黎巴嫩南部的行动“不受限制”。一个连自己盟友都管不住的超级大国,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主导中东?
而这一切,不过是美国中东霸权衰落的又一个注脚。澎湃新闻的评论说得透彻:无论美伊谈判结果如何,“美国中东霸权衰落和中东权力转移正在成为不争的事实和趋势”。
60天的谈判窗口刚刚开启。核问题、铀浓缩、国际核查这些硬骨头还在后面。大西洋理事会专家警告,技术性谈判“可能远比政治协议本身更具挑战性”。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已经把话挑明:“伊朗绝不会放弃铀浓缩权利”。
但有一件事已经板上钉钉——美国在中东说一不二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当年打伊拉克、打阿富汗那种说干就干的霸气呢?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通胀和选票压垮、被盟友拆台、在谈判桌上被对手摔门的超级大国。
这世界,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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