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我发誓，我只是去幼儿园接个侄女！
结果第三天，幼儿园老师电话都快打爆了，说我把侄女忘在了学校！
我懵了，那我抱回家的这个呢？
看着床上睡得正香，还攥着我衣角不松手的小团子，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蛋了，我好像拐了全城首富的独子！
而且看这小家伙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定制童表，他爹妈不会是那种能让我人间蒸发的大人物吧？
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我姐叶蓁蓁出差，临走前给我发了十七条语音，中心思想一句话：去星辰幼儿园接她闺女叶小鱼。
我叶念念，二十七年人生头一回干这事。
我姐说，小鱼穿粉色外套，背小恐龙书包，放学会在门口等。
我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门口乌泱泱全是家长。
我探着头往里看，一群小朋友跟下饺子一样往外涌。
然后，一个小团子从人群里钻出来。
粉色外套，小恐龙书包。
我心想，齐了。
正要喊小鱼，那小团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径直朝我走来。
走到我面前，小手一伸，牵住了我的食指。
那只手小的，软的，很凉。
我蹲下来：小鱼？姨来接你了。
小团子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我看。
眼睛很大，很黑，里面亮晶晶的。
我以为孩子认生——我姐说过，小鱼见生人不爱说话。
我把人抱起来。
小团子顺势把脸埋进我脖子里，两只手搂住我脖子不松。
我心里还觉得挺感动的。
血脉相连嘛，到底是亲姨。
就这么把人抱回了家。
回路上，小团子一句话没说。
我给她——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她——买了个冰淇淋，小团子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递给我。
姨姨吃？
小团子点头。
我心都化了。
到了家，我给小团子洗手洗脸，换了身我买的睡衣。
然后小团子就爬上我的床，在我枕头旁边躺下了。
我当时没多想。
第一天，正常。
第二天，小团子还是不说话，但跟我寸步不离。我画的时候，小团子就坐在旁边看。我做饭的时候，小团子就搬个小板凳坐厨房门口。
我越看越喜欢。
心想我姐真会生，这孩子也太乖了。
直到第三天。
早上九点，我手机响了。
叶小鱼家长您好，小鱼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人来接了……
我愣了。
什么意思？我说，我第一天就把她接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叶小鱼这三天一直在学校，都是值班老师在照顾……
我慢转头。
床上，那个小团子正睡得四仰八叉，一只手还攥着我的睡衣袖子。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如果我接走的不是叶小鱼……
那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三步并两步跑到床边，轻轻翻开小团子的衣领——没有名牌。
又去翻那个小恐龙书包——不是我姐买的那款，仔细看，logo不一样，这个是限量联名款，吊牌都没摘，价格……
我手指放大看了一下。
两万八。
一个幼儿园小孩的书包，两万八。
然后我又注意到了小团子左手腕上那块表。
不大，银白色表盘，做工精细到我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三遍。
百达翡丽。
定制款。
表背刻着一行小字：H.S.A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这三天，我到底把谁家的孩子拐回来了？
手机又响了。
不是幼儿园老师。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那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叶念？
我本能地站直了：……您哪位？
我儿子在你那里。
对方停顿了一秒。
十分钟后我到，别想跑。
电话挂了。
我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
你谁啊？怎么知道我名字？怎么知道我地址？
我还没想明白，门铃就响了。
不是十分钟，是三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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