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兰骂道:“死人遗物你也敢拿出来害人,你不怕遭报应?”
“报应?”我看着她,“我妈病重时,我上门求顾承借两万块救命,你说林家人穷命短,治了也是浪费。那时候你怎么不怕报应?”
包厢里有人低声说:“还有这事?”
顾承立刻否认:“你别乱说。当年我刚接手店里,钱都压在货款里,不是不借。”
我笑了:“你那天给苏蔓买了一只金镯子,发票还在车里。”
苏蔓两个字一出,包厢里的人又安静下来。
周秀兰先反应过来:“苏蔓是阿承的同学,人家现在帮店里管账,比你这个丧门星强一百倍。送个镯子怎么了?那是感谢她。”
我问顾承:“感谢到戴在她手上,还是感谢到你们合伙把我的嫁妆钱转走?”
顾承猛地站起来。
“林晚,你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
“我今天没吃药。”我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我今天清醒得很。”
顾长海忽然开口:“阿承,嫁妆钱是怎么回事?”
顾承顿了顿:“爸,店里周转,我先用了。她是我老婆,钱放谁那里不是放?”
“我同意了吗?”我问。
周秀兰尖声道:“你嫁进顾家,钱就是顾家的。你还想藏私房钱养野男人?”
我看着满桌亲戚。
“听见了吗?我拿回自己的钱,是藏私房钱。顾承拿我的钱给苏蔓买镯子,是感谢同学。”
一个年轻表弟原本在看热闹,听到这儿放下手机,没再笑。
顾春梅瞪他:“看什么?大人的事少掺和。”
顾长海的脸越压越黑。
“顾承,明天把钱还给林晚。”
周秀兰急了:“老顾,你怎么帮她说话?今天她污蔑我,你不管?”
顾长海拿起照片,声音沉下去:“我当然要管。”
他看向我:“林晚,今天这件事,你要是拿不出更硬的东西,我不饶你。”
我把旧铜钥匙推到他面前。
“医院旧宿舍还没拆,三楼杂物间的柜子,用这把钥匙能打开。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周秀兰的手一下抓住桌布。
桌上的酒杯被她扯倒,白酒沿着桌面流到顾长海面前。
顾长海没有擦。
他只问:“周秀兰,你知道?”
寿宴没吃完就散了。
![]()
亲戚们出了包厢还不肯走,三三两两堵在走廊,嘴上说着“家丑不能外扬”,耳朵一个比一个竖得高。
顾承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电梯口。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甩开他:“离婚。”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拿什么离?房子是我爸妈买的,店是顾家的,你那点工资够租几天房?”
“我可以净身出户。”我说。
周秀兰追出来,听到这话立刻冲上来:“净身出户?你想得美。你在顾家白吃白住三年,还毁了老顾的寿宴,赔钱!”
我看着她:“赔多少?”
她眼珠一转:“三十万。少一分都别想走。”
顾承皱眉:“妈。”
“你闭嘴。”周秀兰骂他,“这种女人不扒层皮,她还以为顾家好欺负。”
我问:“我要是不给呢?”
周秀兰指着走廊尽头:“那我现在就去找酒店经理,把你半夜私会男人的事贴到门口,让所有人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顾承压低声音:“林晚,你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三十万换个清静,对你也好。”
我看着他:“你真觉得我怕丢人?”
“你不怕?”他讥笑,“你那个小面馆还开不开?街坊邻居知道老板娘是这种人,还会去吃?”
我没说话。
周秀兰以为我怕了,立刻得意起来:“明天上午九点,带钱到民政处。不然我让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电梯门开了,苏蔓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米色套裙,手腕上那只金镯子很亮。
“阿承,寿宴结束了吗?我来晚了。”她看见我,声音放轻,“晚晚姐也在啊。”
我看着她的镯子。
苏蔓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又像刚想起来似的笑:“这个是阿承送我的,说店里账目多亏我帮忙。晚晚姐不会介意吧?”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