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当家庭在通勤路上苦苦挣扎时，被告们已经合起伙来扼杀竞争，加入一个靠AI撑腰的垄断同盟，就是要把汽油价格死死地锚定在一个虚高的位置上——不管你把车往哪儿开，都不例外。”这段火药味十足的指控，出自一桩刚刚递交到加州萨克拉门托联邦法院的集体诉讼起诉书，被路透社率先摘引出来，直接点爆了美国车主的怒火。
诉讼的靶子，是一家叫做Kalibrate的定价优化公司，以及一批我们每周都要打交道的加油站运营商：BP、Circle K、马拉松石油、7-Eleven、沃尔玛和Albertsons等，全被写在了被告一栏里。加州司机们的逻辑很直白：我们本来就付着全美最贵的油钱，你们居然还用AI在背后悄悄抬价，这口气咽不下去。
按照起诉书披露的细节，这套AI定价工具干的活并不复杂，但足够精明——它实时抓取附近竞争加油站的数据，然后算出在那个区域里能把利润榨得最狠、还不至于把顾客彻底赶跑的“最优价格”。投诉材料断言，这么做直接导致了某些地区的加油站挂牌价每加仑凭空高出30美分。30美分听起来不算惊悚，但如果把它放到加州油价这张本来就不好看的成绩单上，事情立刻变得刺眼起来。
美国汽车协会（AAA）的数据给了这桩官司一个富有冲击力的底色：加州普通汽油的平均价格现在是每加仑5.58美元，而全美平均只有3.93美元。换句话说，加州司机早就为每一加仑燃料多掏了一大截。诉讼一方进一步指出，在那些使用了Kalibrate AI工具调节油价的站点，价格已经不只停留在“高”的范畴，有的地方挂牌价甚至飙到了7美元一加仑——这相当于一个普通上班族每加一次油，都像是挨了一记闷棍。
诉讼的矛头，究竟锋利在哪个点上？原告律师搬出了加州两部法律来给加油站们的“AI协同定价”定性。头一个是《卡特赖特法案》（Cartwright Act），加州自己的反垄断法基石；第二个是加州议会第325号法案（Assembly Bill 325），这条法律从2026年年初正式开始执行，其出台目标几乎没有留任何余地——就是为了打击眼下越来越隐蔽的算法定价合谋。用起诉书的话来说，这些经营者“终结了竞争，组建起一个由AI驱动的卡特尔”。这里还有个乍一看很反常识的事实：加油站之间并没有派高管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碰头，它们只需要各自购买同一款定价AI的决策建议，价格上涨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步拨动了——而325号法案盯上的恰好就是这种“智能串谋”。
顺带看看摆在台面上的大环境，或许能理解为什么加州人这次选择了法庭见。满世界都在聊“AI带来奇点”的当下，普通人翻开新闻看到的是什么？不是治愈癌症的突破，也不是让公共服务变得更聪明的方案，而是内存条因为AI服务器需求暴涨价，显卡一张难求，数据中心抽走了当地的水电资源，还留下热浪和噪音让周边社区苦不堪言。在这样一片被硬件饥渴、基础设施警报和社会焦虑裹挟的声场里，加油站又上演了一出“AI替你把钱包再撕一道口子”的戏码，消费者们终于不想再只当看客了。诉讼请求中提到了寻求未指明数额的赔偿，即便最终赔偿金额尚不可知，这起集体诉讼已然把一道有关技术伦理的题目甩到了桌面上——AI到底是该用来优化生活成本，还是被拿来优化从你口袋里掏钱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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