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三藩之乱的大清头号功臣,出过三位总督的顶级豪门,怎么就一夜之间身败名裂,举家发配冰天雪地的黑龙江?
说出来你不信,把蔡家推向深渊的,居然只是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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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大门的宗祠牌匾,明明白白写着“汉军正白旗·蔡氏宗祠”,这是三代将门刻在明面上的荣耀。
祖父是明末降将,跟着祖大寿归顺清廷,早早打下了家族基业;父亲蔡士英少年从军,历经大小数十战,最后坐到了漕运总督的位置,平定叛乱安抚地方,给蔡家攒下了满身功勋。
顺治十三年蔡士英病死在任上,朝廷开恩允蔡家选一个儿子荫补入仕,按照嫡庶宗法,本来轮不到老二,可嫡长子是庶出,最终反倒让排行第二的嫡子蔡毓荣接了班,那一年蔡毓荣才二十出头,神色沉稳,半点没有纨绔子弟的轻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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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满朝都觉得,蔡毓荣不过是靠着父亲余荫混饭吃,不值得放在眼里,没想到他一上任江西巡抚,就露了大本事。
江西地势复杂水网密,盗匪流民年年作乱,蔡毓荣上任三个月,就整好了漕渠、安抚了流民、修好了水利,还直接上书弹劾贪腐粮官,清掉了一窝啃国家的蛀虫,当地百姓奔走相告,都叫他蔡青天。
康熙把这些看在眼里,没多久就把他调到刑部当侍郎,蔡毓荣断案公正不徇私,几个大案办得漂漂亮亮,很快赢得了满朝文武的敬服。
后来西南战事吃紧,朝廷新设四川湖广总督,直接把蔡毓荣推了上去,让他当了统管三省军政的一品封疆大吏。
这下蔡家的风光到了顶,祖孙三代出了三个总督,当时人人都称“三代总督”,京里京外传得人尽皆知。
蔡毓荣不止会做官,还真心想着百姓,他在四川任上提出著名的“招垦三策”:招流民入川开荒定居,宽免五年赋税鼓励耕种,允许军户子弟入籍应试打通阶层,三策一出,直接让饱经战乱的四川活了过来,百姓都念着他的好,蔡家声望再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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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康熙十二年,尚可喜上书请求撤藩归养,康熙看完沉吟半晌,直接朱批两个字:允之。这两个字撕开了清廷和三藩最后一层脸面,吴三桂很快举兵反清,三藩之乱正式爆发。
蔡毓荣守着四川湖广,正好在吴军进攻的最前线,战事一开,吴军势如破竹,蔡毓荣连着丢了三座城池,朝中弹劾他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到康熙案头,有人骂他懦弱无能,有人咬定他早就通敌,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满朝大臣都等着康熙下旨办他,可康熙什么都没说,直接召蔡毓荣进宫面圣。康熙端坐龙椅,只说了一句话:“知人善任,朕不负卿,卿亦勿负朕。”
蔡毓荣听完,对着龙阶磕了个头,眼泪都打湿了阶前地毯,出去之后昼夜不休,亲自坐镇前线调兵遣将,背上扛的不光是三省百姓的安危,还有蔡家三代攒下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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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手下都是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兵,占着地利,初期赢了好几次,蔡毓荣干脆改了战法,不再死守城池,用绿营打游击,划地为营逐步蚕食。
南漳一战,他率部急行军三百里夜袭敌营,击溃吴军前锋,歼敌千余,硬生生挡住了吴军南下的势头。
马良坪一战,直接烧了吴军的辎重粮仓,逼得敌军回援,自己乱了阵脚。几个月打下来,蔡毓荣连战连捷,把前期的颓势彻底扭了过来,成了清军反攻的核心支点。
就算战功摆在这,还是挡不住流言,吴三桂干脆使出反间计,让投敌的广西提督马雄给两广总督金光祖送信,说蔡毓荣早就暗许归顺。
金光祖跟蔡毓荣是姻亲,还是把信原封不动递去了朝廷,私下又给蔡毓荣透了信。蔡毓荣收到信,吓得一身冷汗,干脆连夜进京,自请归旗治罪,要洗清自己的嫌疑。
康熙还是那句:“卿之忠心,朕素知之,勿理流言,专心讨贼。”两次信任,让蔡毓荣更加卖命,一晃八年过去,终于打到了吴三桂的老巢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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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年,昆明城破,蔡毓荣和赵良栋联手破了南门,吴三桂早已病亡,孙子吴世璠自刎在王府,吴府上下搜了一遍,所有眷属都登记造册准备押解进京。
没人想到,蔡毓荣在后院断墙的枯井边,找到了一个漏网的姑娘。
她伏在井边躲着,一身灰头土脸,可掩不住清秀的脸,那股亡国的哀戚劲,一下子撞到了蔡毓荣心上。“她是谁?”他低声问亲兵。亲兵翻完名册回话:吴三桂的孙女,没登在押解名单上。
按大清律,逆臣女眷要么处死要么没入官,私藏是杀头的大罪,可蔡毓荣看着她,愣是说不出一句取她性命的话。
最后他咬咬牙,改了随军文书,在失踪栏写下五个字:混乱中焚亡。
偷偷把人带回了府,纳成了小妾,府里上下不敢声张,私下都叫她“后影”,蔡毓荣想着,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藏一个女人而已,翻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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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祸根已经埋下,五年之后,劫数悄然而至。
康熙二十五年,蔡毓荣的儿子在内务府当差,年轻气盛,不小心得罪了佟国维的儿子。
佟国维是康熙的亲舅舅,当朝号称“佟半朝”,哪能容蔡家不听话,要整蔡家就得找致命把柄,派了人四处打探,刚好有个叫文定国的革职知州,对蔡毓荣怀恨在心,直接跳出来揭发:蔡毓荣当年私藏吴三桂孙女,纳为小妾,犯了欺君罔上的大罪。
朝廷派人一查,一查一个准,当年昆明城破确实少了一名吴氏女眷,人现在就在蔡毓荣后院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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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紫禁城,康熙当场震怒。吴三桂搅得天下八年不得安宁,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朕誓要斩草除根,你蔡毓荣是朕一手提拔的股肱重臣,居然敢瞒着朕私藏逆贼之后,你安的什么心?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没人敢替蔡家说话,刑部按律判了蔡毓荣斩首,全家抄没籍没。
可康熙终究念着他平叛的功劳,最终改了判决:功过相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蔡毓荣贬为庶民,举家发配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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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是风光无限的一品封疆,今天就成了戴罪的流放犯,蔡家宗祠那块亮着光的三代荣耀牌匾还挂着,全族已经踏上了去黑龙江的路。
黑龙江苦寒荒凉,蔡家子弟从小锦衣玉食,哪受得了这份罪,没几年蔡毓荣就病死在了流放地,曾经名动天下的三代总督蔡家,就此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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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英雄败于美色,三代基业毁于一妾。
可你回头想想,如果不是蔡家得罪了权倾朝野的佟家,这件事会被翻出来吗?如果不是康熙对平叛功臣本就心存芥蒂,蔡毓荣真的会落得这么惨的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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