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北海G228公路环评获批,规划路线紧贴合浦西场的海岸线,穿过勺嘴鹬在广西最稳定的越冬栖息地,引发社会共同关注与担忧。
事件发展迎来了一个重要节点。
5月,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进驻广西,在公众共同反映下,自治区相关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与督察组共同办理此事,认定该工程“对勺嘴鹬栖息地影响的环评结论科学性不足”,要求“暂停工程建设,科学开展鸟类影响评价”并“优化工程选线”,自治区生态环境厅随即在5月25日召开整改工作推进会。
至此,北海G228工程进入暂停整改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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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督察两次对G228占用生态敏感区事件的办理结果
(上图:5月24日;下图:6月3日)
督察办案对“科学决策”原则的重申,自治区生态环境厅的迅速响应,体现了中央与地方政府对保护勺嘴鹬栖息地重要性的充分认可,及对“优先避让”法治原则的贯彻。
然而,距离中央督察与自治区政府于5月24日、25日提出整改,到今天已过去相当时间,“优化选线”“科学开展鸟类影响评价”的具体方案是什么?如何落地?哪些部门是推进的主体?未有进一步解答。
在此窗口期,这些问题决定着勺嘴鹬栖息地最终是否得以保全,也是当下讨论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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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食底栖生物的勺嘴鹬 | 拍摄:广西老唐
01“至少1公里”是科学底线
“优化选线”方向已经明确,但修路与候鸟家园共生的距离到底是什么?需要有科学论证回答。
近期,美境自然联合多位鸟类学专家,向督察组和有关政府部门提交了联名建议,共同提出“西场段路线(桩号K6-K21)向内陆避让至少1公里”的科学建议,希望为相关政府部门推进“优化工程选线”“科学开展鸟类影响评价”提供依据和参考,也为公众共同监督整改效果提供锚点。
美境曾在上篇文章提出有关建议,有人接着问:为什么要1公里?局部微调个几十米几百米,其他地方做点防护,不行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讲清楚三个科学结论:
结论1:勺嘴鹬的栖息地是连续的“虾塘-滩涂”近岸长带
西场的滨海湿地是勺嘴鹬在广西乃至整个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通道上不可或缺的重要越冬地。美境自然已经连续5年在这里记录到了勺嘴鹬越冬,最多一次同时记录到12只,这已经是全球勺嘴鹬的种群数量的2.7%(以443只成鸟为总数),相当于中国人口中3815万人的比例。
这一数字超过了我国认定“陆生野生动物重要栖息地”的“1‰”标准和认证“国际重要湿地”的“1%”的标准。在其他民间鸟类调查队伍和个人的观测记录中,西场单次记录到的勺嘴鹬数据甚至更高。
勺嘴鹬每年最早9月抵达西场,最迟次年4月离去,越冬期栖息活动的正常开展需要连续的滨海湿地长带承载,每一段都不可或缺。
▼上下滑动,了解监测结果与科学依据
2022-2026年,美境持续在西场区域参与迁徙与越冬水鸟调查,范围包括黄金村到东江口村的近岸滩涂,我们在滩涂的不同位置均有观测到勺嘴鹬和黑嘴鸥、大滨鹬等珍稀濒危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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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境自然于2022-2026年参与勺嘴鹬越冬同步调查的监测范围
勺嘴鹬利用的栖息地不仅包括滩涂,也包括岸上的虾塘。
南京师范大学研究团队2019年的卫星追踪显示,勺嘴鹬个体KT在西场越冬期间,活动点位高度集中在海堤周边,分布遍及海堤外侧的滩涂和海堤内侧的虾塘。两种生境共同支持了勺嘴鹬等滨海水鸟的觅食和停歇、夜宿。
同时,KT的活动区域从西边的滘头村,延伸到了东边的东江口村,与美境开展监测工作的范围大部分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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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师范大学研究团队在2019年对勺嘴鹬个体KT进行卫星追踪(研究未发表,美境自然授权引用,未获得原作者授权禁止转载)
近岸滩涂通常是勺嘴鹬最偏好活动的区域。南京师范大学研究团队对勺嘴鹬在江苏条子泥的卫星跟踪研究发现,勺嘴鹬活动的最远距离可延伸至距岸7公里的滩涂,却仍高度集中在距海堤2公里以内的滩涂区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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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师范大学团队的研究中,勺嘴鹬在条子泥滩涂的空间分布(右图)
北京林业大学研究团队进一步揭示了勺嘴鹬偏好近岸滩涂的内在因素:食物密度与水深[2-3]。他们选择勺嘴鹬重要迁徙停歇地(江苏条子泥)和重要越冬地(雷州滩涂)进行研究,发现近岸滩涂的虾、蟹、螺等底栖生物密度和生物量远高于离岸滩涂,为勺嘴鹬在内的滨海水鸟提供了重要的食物资源。
在条子泥,勺嘴鹬有超过99%的时间都在水深低于腿长的浅水区域觅食。而在潮汐涨落的过程中,近岸往往能保持浅水状态的时间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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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林业大学团队的研究中,勺嘴鹬食源底栖生物在条子泥近岸滩涂的分布情况
实地监测、卫星追踪和科学研究的结论表明,西场滨海区域近岸2公里内的“滩涂-虾塘”复合生境组成了勺嘴鹬的核心栖息地,是需要重点保护的生态敏感区域。
可以说,在黄金村到东江口村(道路桩号K6-K21)的范围内贴海修建快速路,都会对勺嘴鹬现有的栖息地环境构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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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28西场段拟建路线与勺嘴鹬栖息地的空间关系
注:底图来源于2026年4月版《G228丹东至东兴广西滨海公路工程(大风江至高德段)环境影响报告书(公示稿)》
结论2:栖息地的损害和丧失,将增加勺嘴鹬的灭绝风险
少有人靠近多车道的快速路买房,因为宽大公路对环境的影响并不仅局限在道路红线内,噪音、光污染等会继续向两侧扩散,令我们难以安居,鸟儿也一样。在滨海湿地生态系统中,公路建设的负面影响和作用方式更为复杂,一些影响从施工起就在发生,建成后也会常年存在。一旦在选线上贴海修建,架高路面修筑涵洞、设置物理隔离等措施也只是流于形式,无法真正避免损害的发生。
▼上下滑动,了解贴海修路的环境影响
栖息地占用
不论是贴地铺路还是架高路面建涵洞,公路建设中,路基、桥梁墩柱和配套设施的建设需要做填埋处理,会直接占用作为候鸟栖息空间的滩涂与虾塘,同时使沿岸滩涂地貌发生改变,带来生物分布的改变。
G228工程的《环评报告(2026版)》就直接指出“项目桥墩的建设,将直接占用部分海底区域,直接减少潮间带生物的栖息地,部分生物被直接破坏死亡”。潮间带生物群落的破坏,也会引发近岸区域勺嘴鹬及其他水鸟的食物资源的连锁衰退。
噪声与活动干扰
公路修建需要用到大量机械设备,发动机轰鸣、设备与建材的直接冲击碰撞,产生的噪音强度可达120-130dB,并伴随有震动的低频噪音。加上施工及建成后的车辆通行、人员活动,这些复合的噪声和干扰极容易导致鸟类回避原本有利的栖息地,或在压力下减少觅食的时间和速度,繁殖、迁徙和越冬的能量储备受影响,个体存活受直接威胁[4]
切断生境连接
滨海公路本体和逸散出的干扰将对“滩涂-虾塘”这一勺嘴鹬所需的复合生境进行切割。研究表明,鸻鹬类在涨潮期间需要前往虾塘、盐田等高潮位栖息地休憩、补充能量和躲避天敌,且偏好临近觅食地的高潮位栖息地,以减少飞行消耗[5-6]。
当生境被切割,内部连通性降低,栖息地的整体质量和对勺嘴鹬的承载力也会下降。
有毒化学物质污染
公路运营期产生的路面径流是滨海湿地化学污染的重要来源。径流中含有多环芳烃(PAHs)、有毒重金属、微塑料轮胎磨损颗粒等多种污染物,污染临近土地和水体。路面径流中的污染物会通过食物链累积,最终影响鸟类与海洋生物的健康,带来生殖障碍、肾脏异常和死亡率增加的问题。
《环评报告(2026版)》同样指出:“施工期产生污染物中的有毒成分会危害野生动物健康”。
公路建设向栖息地引入的诸多压力并非简单加总释放,而是共同作用产生复合的叠加效应,导致生态环境退化和鸟类栖息地的丧失。
这些难以逐一弥补的损害风险在工程《环评报告》中都有提及,但仍有声音认为:
“丧失就丧失了呗,鸟飞去其他地方就是了。”
《环评报告》就以类似理由,最终得出贴海修路“总体可行”的结论,严重忽视了栖息地丧失对勺嘴鹬数量进一步减少、种群走向灭绝的风险。
不是勺嘴鹬“不想飞”,勺嘴鹬对越冬地的忠诚性已经被多项研究证明,和我们春节固定返乡过年一样,它们也会在每年秋冬定期来到这里停歇和越冬。
当公路建设破坏了原本的栖息地,勺嘴鹬可能仍会在当年抵达越冬,忍受食物短缺和噪声干扰的不健康状态,即使最终离去寻找新的越冬地,这个过程也需要花费很长的探索时间。适宜的滨海湿地在海岸带的持续开发中本就少之又少、退无可退,现有湿地要么食物不足,要么同样人为干扰突出,在找到下一个合适的栖息地或停歇地前,一些勺嘴鹬个体就可能在此过程中因能量耗竭而死亡。
况且,勺嘴鹬作为数量比大熊猫还少的极危物种,现有的研究可能并未探明它们到底需要什么,西场已是勺嘴鹬在广西最稳定、最优质的栖息地,谁又敢断言这里遭到破坏和干扰后,还有其他地方能够容纳它们呢?
结论3:避让1公里及以上才算有效“优化”
面对公路贴海建设带来的负面影响,将道路架高建涵洞、设置施工隔离板等措施是低效甚至无效的,“合理安排施工期”“人流得当控制”等后置管理措施是难以被监督落实的,“破坏后治理”对珍稀濒危物种的恢复是斥资巨大且效果有限的。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才将“应当避让”作为公路等线性工程建设的优先适用原则。
避让多远才有效?中央督察和自治区生态环境厅已指示“优化工程选线”,应当有一个基于生态科学论证的避让距离底线,作为衡量“优化”有效性的基准。
关于公路对鸟类的影响范围,针对不同区域、公路规模、目标生物的研究结论不一。一项2010年发表于生物多样性领域顶级期刊《Biological Conservation》、被引用超过1100次的综述研究指出[7]:
距离道路、铁路、输电线、油气设施等等基础设施约2.6公里以内,鸟类物种数量平均下降28–36%。公路等基础设施对鸟类种群的影响集中在1 km范围,1 km 是大多数鸟类从数量显著受抑制转向接近正常的关键阈值。
“1km”也在成为我国工程建设参照的环境影响评价范围,背后的假设是:线性工程双侧1 km基本涵盖工程建设对生态环境与物种的影响。
《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导则 生态影响》(HJ19-2022)规定“线性工程穿越生态敏感区时,以线路穿越段向两端外延1公里、线路中心线向两侧外延1公里为参考评价范围”“主要保护对象为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时,应进一步扩大评价范围,涉及迁徙、洄游物种的,其评价范围应涵盖工程影响的迁徙洄游通道范围”
诚然,G228作为征地宽度约50m、设计速度80km/h的双向六车道快速路,从K6到K21的路段向内陆方向避让1公里,也无法确保公路的负面影响完全撤出勺嘴鹬在西场的栖息地,只是能为近岸的滩涂留出低干扰区域、更大程度避免近岸底栖生物死亡和道路有毒物质对海洋产生的化学污染。
作为公众的一方,美境掌握的规划信息有限,后续的优化选线论证理应在“1公里”的底线上争取更大限度地避让,并考虑在公路与海堤间建立生态缓冲带,以减少公路建设对勺嘴鹬等珍稀濒危候鸟的影响。
我们将“向内陆避让至少1公里”的科学建议示意如下图,供相关部门开展“优化选线论证”工作进行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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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让至少1km”的科学建议示意,不代表实际路线方案。
注:“当前规划路线”格努2026年4月版《G228丹东至东兴广西滨海公路工程(大风江至高德段)环境影响报告书(公示稿)》绘制,基本农田斑块提取自《北海国土空间规划(2021-2035)》。
02落实优化,行政程序得跑通
督察组与自治区政府提了意见,工程得到暂停,科学论据也能明确——现在,距离“优化选址”真正落定,还有一系列行政程序待跑通。
然而督察办事和政府会议的公示信息并未说明优化选线论证的环节由哪些部门具体牵头,关于何时推进、如何推进、谁能参与,尚无下一步披露。
在递交联名建议信的过程中,通过一些政府主管部门的回应,我们初步了解到,后续整改工作的主体责任还是在北海市一级部门和单位。无论是开展鸟类影响专项评价,还是优化选址论证等,都将由北海市政府部门及路港建设公司主持。区一级单位主要通过跟进督导,跟进项目整改落实工作。
若优化选址方案最终满足“至少1公里”的科学底线,意味着建设用地范围的变化,工程项目需要再次通过用地预审等环节的报批,整个过程将涉及到北海市与自治区各职能政府部门的参与。
在此,我们通过尝试结合公开资料梳理,推测G228工程优化路线的行政审批流程,并列举各环节公众参与的重点关注问题,供大家在关键节点共同跟进监督。
▼ 掌握信息有限,如有疏漏,还请知情人士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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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环评已获批、大量公众呼吁、中央督察督办、自治区政府部门指示整改的情形下,北海市的行政决策与审批流程是否拥有足够的开放性与能动性,能够将“至少1公里”的科学建议妥善落实,以回应当代的生态文明建设呢?
截至6月中旬,我们和众多网友的信访建议经过北海市相关部门的层层转递,最终都到了建设单位——北海市路港建设公司手上,办结意见均为模板化的统一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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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改工作何时启动?哪些部门是推进的主体?“至少一公里”的科学建议是否被纳入“优化选线”方案?仍然没有答案。
03持续跟进,理性发声
从4月环评获批,到5月工程明确暂停进入整改,这一系列进展,离不开无数普通公众持续几个月的关注、讨论和依法信访。每一封寄出的意见信、每一次理性的发声,都在推动事件走向科学决策的轨道。 这是公众参与的力量,也是法律赋予每一位公民的权利。
大家也需要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督察组离开后,试炼才刚刚开始。
“优化选址”“科学开展鸟类影响评价”不会自动发生,而是需要经过前述的一系列行政程序才能落实。每一个环节,都是决定勺嘴鹬栖息地能否保住的关口,需要政府部门的整改决心,也需要公众的持续关注,一起跟进这场决策与监督的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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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7号,大风江桥下正在施工的G228路段
在一些报道和讨论中,事件有时会被简化为“熊猫鸟挡住民生路”“生态保护阻碍发展”的冲突性叙事。这种迎合刻板印象的叙事很抓流量和情绪,却掩盖了真实问题——不在修路和保护的二选一,而在“怎么修”的决策过程本身。
向内陆避让1公里及以上,路照样通,候鸟栖息地和村镇的生态资源也有保住的希望。关注此事以来,美境对核心问题的研判始终是“重大工程决策过程尚未充分考虑极危物种栖息地保护目标”,而非绝对的“生态与发展冲突对立”。
因此,我们努力尽所知所能,为决策进程补充生态视角的科学论据,弥补公共讨论中的信息差,希望促进更多共识的形成。
也诚邀大家一起,从法治、政策、工程经济效益评估、旅游发展评估、社会效益评估等不同角度继续切入对事件的讲述,将更多的视角带入当下的公共讨论中,形成更完整的决策参考,创造理性的公众参与氛围。
04写在最后
G228公路西场段优化整改的历程,真正试炼的,是社会治理的底色。面对发展道路上复杂的目标和需求,我们身处的治理体系能否坦诚地接纳科学论证与公众参与,找到兼顾生态保护与民生发展的最优解?
我们相信,一个能够容纳不同声音、尊重法治与科学、经得起程序审视的决策机制,最终守护的是每一个普通人被看见、被尊重的权利。
作者 / 美境自然
美境自然原创内容引用与转载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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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Chang Q, Ki T L T, Anderson G Q A, et al. Numbers of Spoon-billed Sandpipers in Jiangsu Province, China, during the post-breeding moult in relation to recent changes in the intertidal zone[J]. Wader Study, 2021, 128(2): 125-136.
[2]Sun L, Yang H, Lu X, et al. Shallow water habitats provide high-quality foraging environments for the Spoon-billed Sandpiper at a critical staging site[J]. Avian Research, 2025, 16(2): 100233.
[3]Lu X, Yang H, Piersma T, et al. Food resources for Spoon-billed Sandpipers (Calidris pygmaea) in the mudflats of Leizhou Bay, southern China[J]. 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 2022, 9: 1005327.
[4]Veon J T, McClung M R. Disturbance of wintering waterbirds by simulated road traffic noise in Arkansas wetlands[J]. Journal of Wildlife Management, 2023, 87: e22387.
[5]郭佳. 条子泥鸻形目水鸟共存策略:生态位分化研究[D]. 北京: 北京林业大学, 2025.
[6]Dias M P, Granadeiro J P, Lecoq M, et al. Distance to high-tide roosts constrains the use of foraging areas by dunlins: Implications for the management of estuarine wetlands[J]. Biological Conservation, 2006, 131(3): 446-452.
[7]Benítez-López A, Alkemade R, Verweij P A. The impacts of roads and other infrastructure on mammal and bird populations: A meta-analysis[J]. Biological Conservation, 2010, 143(6): 1307-1316.
关于拯救勺嘴鹬项目:
2018年,红树林基金会(MCF)联合北京林业大学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研究中心于2018年12月启动“拯救勺嘴鹬——勺嘴鹬及其栖息地保护项目”,通过调查、科研、宣教与示范项目等多种方式,保护濒危物种最多、受威胁程度最高的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通道上的以勺嘴鹬为代表的5000万只迁徙候鸟及其栖息地,让人与湿地都有丰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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