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编。
当会员国代表当众骂联合国官员是“打工的”,这个号称全球仲裁台的组织,还撑得起公信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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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在纽约联合国总部的一场正式会议上,本来主题是严肃到不能再严肃的“冲突中性暴力问题”,结果硬生生被吵成了大型争执现场:以色列常驻联合国代表达农当场情绪失控,对着联合国高级官员拍桌怒斥“闭嘴”,还甩下一句“你只是给联合国打工的”。
一边是主权国家代表,一边是执行秘书长授权、负责人权和儿童保护议题的高级官员,画面被路透社形容为“外交礼节荡然无存”。
而这场失控争执背后,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围绕一份“黑名单”、一套调查报告,和以色列与联合国之间长期积累的深层矛盾,集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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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要从5月底说起。那时候,联合国发布了年度《冲突中性暴力》报告。
这份报告的特殊之处在于,第一次把以色列军队列入了“冲突地区性暴力黑名单”——这个名单里,通常收录的是在武装冲突中被认定存在严重性暴力行为的国家武装、组织和团体,其中就包括以色列在加沙长期对立的哈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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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详细罗列了多种暴力形式,同时指出,以色列方面在相关案件的调查和问责上存在明显缺位,长期形成“有罪不罚”的氛围,从而助长冲突相关性暴力行为的发生。
这份报告的负责人,是联合国秘书长冲突中性暴力问题特别代表普拉米拉·帕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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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早在2023年8月,秘书长古特雷斯就曾向以色列政府发出正式函件,列出一系列可以采取的预防和查处措施,希望以方在本国军队和安全力量中加强培训和约束。
但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她多次书面询问、在会议上追问,始终没有收到让人信服的详细回应。
对照联合国的工作流程,这其实属于“标准操作”:发警示、给时间、再评估。如果一年过去,整改和问责情况不理想,那么被列入“黑名单”就是一个几乎可以预见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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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以色列对这份报告的反应,非常激烈。
达农在报告正式发布前,就已经放出强硬声明,表示“忍无可忍”,宣布切断与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的接触。
到了6月19日,他登上那场以“冲突中性暴力国际日”为背景的会议发言席,几乎从第一句话起,就把矛头对准了帕滕和古特雷斯。
按照现场转述,他的主线逻辑大致是:这份报告对以色列存在严重偏见,是秘书长办公室对以色列“长期执念”的体现;帕滕“屈服于压力”,受人操控,应该引咎辞职。
话里话外,就是一句话——你们是在用联合国平台帮特定一方说话。
但这一次,联合国官员没有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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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达农旁边的,是联合国秘书长儿童与武装冲突问题特别代表瓦尼萨·弗雷泽。
这位官员本人有常驻联合国代表经历,过去几天刚代表秘书长发布过另一份引发争议的报告,指出以色列部分定居者团体在约旦河西岸存在侵害儿童权利的行为,可能因此被列入另一份全球关注名单。
6月19日这场会议上,弗雷泽看到达农不断将矛头转向帕滕和秘书长,不断进行人身指责,最终以“程序问题”为由进行了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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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醒发言者应当避免对联合国工作人员进行人身攻击,并强调联合国关于冲突中性暴力的结论是建立在经过核实的材料基础之上。
这句话,显然触碰了达农的情绪引爆点。
根据路透社等媒体报道,达农当场明显提高音量,用相当直接的语气回应,大意是:我们是联合国会员国,有权发言;你是联合国工作人员,不应打断会员国代表。如果不同意,可以离开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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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在几秒之内迅速升级。双方都没有选择“给台阶下”,会场气氛一下子从严肃研讨,变成几乎难以收拾的指责现场。
如果说这只是一次偶发情绪爆发,那也就算了。但问题在于,背后是一整套长期对立的叙事和指控,早已把以色列和联合国之间的互信空间压缩到极致。
从加沙战争爆发以来,以色列多次公开批评联合国,尤其是近东救济工程处在加沙的部分工作,指责其雇员中存在哈马斯人员,机构附近发现武装地道和武器库。
联合国秘书长随后也承认,确有极少数相关雇员涉嫌严重不当行为,已被解聘并接受调查;但同时强调,绝大多数联合国工作人员在极其危险的环境下,仍然在坚持人道救援责任。
以色列方面对这样的解释始终不买账,经常在演讲中用“联合国被渗透”“个别部门立场偏颇”来概括自己的态度。
把这一次“黑名单风波”放进这样的长期背景里看,你就会发现:这不是单点争执,而是系统性不信任的又一次集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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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完这场争执的视频,最直接的感受就是“以色列太强势”“联合国毫无存在感”。
但如果只停留在这两个印象,其实忽略了更关键的部分——到底是哪些内容,捅到了以色列的“肺管子”。
过去一年多,关于冲突地区性暴力的报道,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屡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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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这份把以色列军队列入冲突中性暴力黑名单的报告,本质上是对这些分散指控的一次系统性整理和核实。
对以色列来说,这不仅是形象上的打击,更是政策上的潜在风险。
因为未来,无论是联合国其他机构,还是各国政府在人权、军售、合作方面做决策时,都可能把这份报告当成参考之一。
这意味着,以色列承受的是不止一轮的舆论压力,而是一个长期的“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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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看到,以色列选择的策略不是针对具体案例逐条辩解,而是采取了更整体的“否认+反击”方式:
一方面通过大使发言,把整份报告定性为“偏见”“受人操控”,试图从源头去削弱它的权威性;另一方面,把火力对准联合国整体,强调部分机构人员被武装组织渗透,借此暗示“你的调查一开始就是站在对立面的”。
这种操作,在国际舆论战里并不罕见——当很难在事实层面一一驳倒时,就去攻击平台的中立性,让受众在心里打上一个问号:这东西到底能不能信?
问题是,联合国这边也并非没有底线。帕滕和弗雷泽这两位官员,分别负责性暴力和儿童与武装冲突议题,多年来处理过世界各地类似的复杂案件。
如果这一次在以色列的强硬压力下“就地后撤”,未来在任何一场冲突中,联合国要再去核查性暴力、虐待儿童等严重指控时,都会被拿这次当“反例”——既然那边咆哮有效,这边为什么要配合?
从这个意义上说,6月19日这场看似“失控的争吵”,其实是在现场完成了一次彼此立场的“当众锁死”:
以色列传递的是,我们不承认这份报告的公正,也不会接受你们对我们军队的这类定性;联合国相关机制则在努力维护的是,哪怕面对极强势的一方,只要证据链符合内部标准,该写就写。
谁对谁错,各方自有判断。但可以确定的是,双方关系在可见的未来,只会更紧张。
回到一开始那个被很多人问烂的问题:联合国的权威,到底还剩多少?
这几年,无论是加沙、还是乌克兰、还是伊朗核问题,联合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参与协调,但能真正“按下暂停键”的场合屈指可数。
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有一票否决权,只要存在立场尖锐对立的大国,各种决议就很容易被挡在程序门口;大会通过再多象征性决议,落地执行也极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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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和联合国的这一轮激烈交锋,只是把这种“无力感”集中放大了一次。
这就造成一个尴尬现实:真正需要它出手阻止战火蔓延的时候,它往往做不到;但一旦它完全失去存在感,很多最基本的国际合作链条又会随之断裂。
所以,哪怕在被指责“作用有限”的加沙问题上,联合国仍然在努力保留各种调查机制和记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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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以色列军队被指控的性暴力案件也好,对儿童在冲突中的伤亡统计也好,这些枯燥的数字和案例汇总,短期内似乎无法直接改变战场态势,却在为未来可能的追责、调解、重建留下基础材料。
它不是我们理想中的那个“举手就能止战”的超级裁判,但它至少还承担着“记账”和“喊停”的功能。
而如果连这点都放弃了,国际社会面对任何一场血腥冲突,可能就只剩下各自为战的扩音器,再没有哪怕象征意义上的“第三方视角”。
以色列大使对联合国官员拍桌子、怒斥“闭嘴”,在很多观众看来,当然是冲击感十足的戏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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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戏散之后留下的那个问题,恐怕比争吵本身要沉重得多——当越来越多国家敢在联合国会场上对机构本身“指鼻子”,而不再顾及规则和氛围时,这个本就捉襟见肘的体系,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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