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之十六：初中的浑浑噩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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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黄色渐渐变成淡绿，再涂抹成深绿，这时候，气候变化，迎来四五月份。气温也迅猛回升，冬天的棉袄已经穿不住了，男的拿蓝涤卡，女的拿花衣服。这时候，绿军装在学校很快流行进来，同学有穿绿军装的，那是牛得不得了。

我知道，学校偶尔出现一两个去当兵的师兄，穿了大裤裆的军裤，两手插在裤口袋，酷酷的样子，象病毒一样感染了我们这些男生的心灵！师兄回来探亲，把军装热潮迅速流行到这个山区的完全小学校。

几个初中毕业班，就出现了两极分化。WXP这一部分，等毕业的，无所事事，混着日子，他穿着军装WXP在班里穿梭，加上能说会道的嘴，吸引不少穿花衣服的同学眼球。WXP其实不是想吸引人闹着玩的，不学习闷得慌，莫得啥子事做，脑壳就想青春萌动男女之间的事情。我知道，山区农村男男女女只要彼此对上了眼，拉拉扯扯，私下苟且，成了热门话题。另一部分，渴望靠读书“跳农门”的，白天黑夜，拼命埋头课桌，书海挣扎，不是背，就是练。只有这样，才有希望！特别是那些复读几年“老鲫壳”，压力更大。他们为了中师或中专，在初三这一年里停留了一年两年，有的甚至到四年五年，难啊。考不上，没有出路，只能回家务农，或者出去打工。

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处于一种尴尬状态，自己出身农村，也想靠学习走出大山，但自身病痛折磨，常吃药，导致大脑反应迟钝，想好好读书可又提升不了成绩，我属于上面哪一类呢？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了。看着那些同校在朦朦胧胧青春期里想找女朋友恋爱的群体，内心也很羡慕，毕竟自己也在发育，也渴望有个女友解决身体需求问题，但又更想好好学习，解决一下跳农门的问题。

我是一个感性的人，跟着环境里的人，做着自己的梦。在初三这时候，身体莫名躁动，学了生理卫生课，才知道青春期让身体有了反应，身边陡然又有WXP追女生的灌输，也渴望了解这个男女间的事情。其实，我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你不想听也不行，因为他时时在耳边吹嘘自己那些艳事，WXP就是这个人，阻止不了想说这事的一个人。

与WXP在一起，他炫耀式地讲了他与ZLY的许多细节。他其实与ZLY一起，就是想床上那些事，他说他做梦都想。ZLY不是一个好好学习的女生。青春期的她也可能有生理的梦想吧，我想应该与男生一样，只不过她矜持了一阵后，到底被WXP骗上了床。那张床还是自己在学校老师宿舍的。这个十多岁的处女，做着自己的青春梦，偷尝了禁果，时不时沉浸在身体感官的刺激之中。

WXP不止一次说起他的初次，刚开始，他既紧张又兴奋，没成功，两人一身汗，弄湿了人家的床。WXP没放弃，偷偷与ZLY看了几盘录像带。在与ZLY痛苦与快乐的体验之后，两人完成男孩到男人、女孩到女人的全过程。

我那时没有地方去，几个儿时小伙伴除了在山沟里穿梭，聊一些从大人口中听来的事情，别的也没什么可做了。要不就是随处弄些石子，弹着玩。至于WXP他们上录像厅，我们简直高不可攀，毕竟手中没钱。对我来说，家有点钱，父母会把大部分钱给我买药吃。我与要好的WXS听到WXP艳遇，很是佩服，我们感觉WXP真的不简单！

那个时候，我是一张白纸，内心充斥神秘感，常常有交女朋友的想法，偶有在梦境中扭扭捏捏遇到女孩，结果湿了竹席，醒来梦一场，空欢喜。WXP说，那是你身体的正常反映，WXP说自己当时有了同样的过程，才去追求ZLY的，两人成了真正男女朋友，在一起享受了该享受的男欢女爱后，内心那种神秘感才慢慢消失了。这就是说，他已经走过我们这个阶段，我们感觉他好厉害啊！

山区里没有人启蒙性教育，WXP用自己活生生的行动给我们上了这一课。从此，我开始观察女生了，听说女生没恋爱，与结过婚的女人明显不同。我从WXP给我们讲ZLY的神态，以她的言行举止，来判断男女未婚与已婚的区别！与此同时，我还进一步观察公狗与母狗、公鸡与母鸡----它们一起的情形，想起那些事时也感到快活！

没想到，我咳嗽感冒还是依旧，身体虚弱，尽管生理上似乎并没有受影响，欲望一天一天疯长！由于，自己病体受到旁边人的指指点点，自己也还是改不了固有的那些自卑，所以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女生，更别说尝试恋爱滋味了。

过了五月，天气变热，学习更紧张，中考这个决定命运时刻，一年就这一次，不努力真不行。我感受着这个氛围，WXP还在给我们说他与ZLY那些刺激的事情，我是没有机会享受那遥不可及的事情了，只能把幻想的刺激放下，不得不面对现实，试着摇晃昏沉沉的脑袋，反复看看书本上那些枯燥的内容。

六月来了，那个中考也来了。乡完全小学校的所有初中毕业生统一到区里汇考，我们区里老街里热闹起来，那些人工铺垫的石板街上，一时间拥进来几百人，简陋的旅馆，挤爆一样，使劲塞人，一个个狭小的空间住了几个人，不宽敞的床旁边加小床，这几天，家长把家里仅有的几块钱都拿出来，尽可能给孩子吃几片肥肉，给孩子改善生活。

提供考场的学校气氛凝固了一般，秩序严格，人员匆匆。全县公安局向派出所指派任务，严格规范考场纪律。于是，老式的吉普停在学校进入的交通要道上，民警背着发旧的手枪，把守考场各个进出口。校内有大红条幅：今天考取好成绩，明天奔向现代化！我一进教室，胸口突突直跳，头昏脑胀，看着试卷都模糊------

首次参加中考，我没有考上中师和中专，也没有过高中录取线，所以，我算是彻底落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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