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式宣告破产,恒大当年重仓华南的核心区域平台,从法律层面彻底死亡了。
去年12月5日受理破产清算,查了半年,实锤了“欠的钱还不上,全部家当加起来都堵不上窟窿”,今年6月17日正式裁定破产。接下来就是变卖所有能卖的资产,按规矩挨个还钱,能还多少算多少,还不上的,也就一笔勾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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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眼的,是债务里挤出来的巨额水分,去年年底法院刚受理的时候,一共有414家债权人跑来申报,大大小小511笔债,加起来报了2500.88亿元,快赶上一个普通地级市一整年的财政收入。结果管理人核查了半年,最后只认了264家的账,总额才523.32亿元,确认比例刚过21%。
将近2000亿的申报额说不认就不认?不是法院不讲理,是很多债根本站不住脚,要么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要么是关联公司互相担保套出来的“纸面债务”,左手倒右手的数字游戏,法律上根本不算数。
就算是被认下来的523亿,也不是人人都能拿回血汗钱。这里面有305.91亿是有财产担保的,说白了就是有房子、有土地押着的,这类债优先还。剩下200多亿普通债权,等破产诉讼费、员工工资社保、欠的税款、担保债全还完了,才能分剩下的那点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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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个真实的前车之鉴,之前湛江的恒大御景置业走完清算程序,普通债权的清偿率只有0.69%。相当于当初借出去100块,最后能拿回来7毛钱。
更夸张的是去年广州中院处理的三家恒大区域公司,广东、珠三角、粤东三家合并破产,申报债权加起来1962亿元,结果账面资产满打满算不到6000万,净资产负了1900多亿,普通债权清偿率算下来不到千分之一,基本等于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按这个行情推算,恒大深圳公司的普通债权人,最后能拿回1%都算烧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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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恒大体系里已经有30多家子公司走了破产程序,地产、汽车、文旅、农业、医疗……几乎所有业务板块全中招,从广东到江苏,从天津到海南,到处都是清算的案子。
当年被吹成“第二增长曲线”的恒大汽车,唯一有整车生产资质的天津基地,去年11月就被受理破产清算,公司账户里余额加起来不到13万块。曾经被当成“优质压舱石”的恒大物业、恒大汽车股权,也早就挂出来等着卖,能换一分是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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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整个恒大集团,2.44万亿的总负债,至今都是中国商业史上最大的债务窟窿。这个数相当于一座二线强市一整年的GDP,背后牵着500万户买房的业主、上万家建材施工的供应商、几十万建筑工人,还有十几万买了恒大财富的普通人。
更讽刺的是,2019到2020年那两年,恒大还靠提前确认收入的骚操作,虚增了5600多亿营收,用假数据撑着面子继续借钱,把泡沫越吹越大。
为什么不让恒大集团直接整体破产,拆得七零八落的磨洋工?其实这才是最稳妥的思路。集团层面太复杂了,境外债务、上市主体、跨省市的资产,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真要是整体破产,风险一下子全炸出来,保交楼、员工安置这些最要紧的民生事反而容易失控。
拆成一个个区域公司挨个清算,就能把当地的项目资产和对应债务绑在一起,优先盯着把房子交到业主手里,剩下的债务再慢慢消化,把大风险拆成小风险,一点点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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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从来不是保恒大,是保掏了六个钱包买房的老百姓。按法律规定,交了全部或者大部分房款的购房者,拿房拿钱的优先级比银行、比供应商都高,这是整个清算过程里,咬死了不能破的底线。
至于剩下的窟窿,从来没有什么“全民买单”。银行该计提坏账计提坏账,供应商该认损失认损失,许家印那帮当初疯狂加杠杆、搞财务造假的人,已经站在被告席上等着算账。
深圳公司的破产宣告不是终点,是恒大债务清算真正进入深水区的信号。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区域公司走到这一步,更多的账要摆到台面上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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