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九母亲秦厚修的楷书有功夫!但没入境!它看似寻常,却藏着书法沿革上的一段公案——笔走龙蛇间,究竟是苏子瞻的绵里藏针更胜一筹,还是黄鲁直的荡桨笔法独领风骚?待你逐字破译后,咱们再细品苏黄二人草书的高下之分。
或许是个人眼光的问题,我个人对于黄鲁直的草体行锋从来不看好,更谈不上喜欢。尽管很多业界人士把黄鲁直夸上了天,我还是我,还是那个不喜欢黄鲁直的我自己。苏子瞻和黄鲁直俩个人,历史上的声名难分轩轾,即或黄鲁直还是苏子瞻门下的四学士之一。
更确切地说,两个人应该更接近于亦导亦侣的关系。苏子瞻没拿黄鲁直当外人,黄鲁直也一直敢对解惑的恩师直言冒犯。两个人的声明虽然相类,但其对于后世的影响却不能等量齐观。苏子瞻一跃而成为北宋文坛领袖,引领了国学文化近千年的走向和路径,其个人造诣更不是黄鲁直可以直接比拟的。
可以实不相瞒的说,苏子在综合素质方面,完全可以吊打黄鲁直。 虽然苏子瞻的个人仕途更为坎坷,更为波折,更为诡谲。 就这两个人的草书而论,我十分认同苏子瞻对于黄鲁直的评价,仔细看去,鲁直的草体真的犹如青蛇爬树那样,长脱脱的惨死相,了无生机,真的很难看。倒是鲁直的个人行书更值得上眼,那种意外的神来之笔经常可以令人眼前一亮,倒是苏子瞻在这方面更过于老诚和规矩,一胖到底。
单就两个人的草体来看,我选取了苏子瞻的醉后狂体《赤壁调》,黄鲁直则抽取了其代表作《廉颇传》。我更看重苏子的恣意凌空,豪气飞升,还有那种破空犀利的笔触,仿佛千斤之力汇于笔端,那种飘逸纵横非一般书家所能感悟。我个人第一次见到眼前这帧,直接就跪了。 而且那是苏子瞻醉后的狂书,再集结起他个人的浑厚经历,那种人生彻悟非经历者不能感同身受。
此帧草体作品,我个人的看法是单个字提出来貌似都墨守成规,但组合在一起却怎么看怎么别扭,不知书者对自己的这幅字迹满意否? 我书意造本无法,点画信手烦推求。这是苏子瞻的诗句,也是苏子瞻个人对于翰墨心法的自我见解,从中完全可以领悟出苏子瞻的字迹之所以天真烂漫、秀美丰腴的天然出处。这帧字貌似也在学习苏子瞻。
但细究之下,这幅字却学得不像,太不像了。首先,这幅字中的草体符号,书者大体掌握,或基本顺位,但并没到位。甚至笔画的交代不够清晰明了,涂成了一个墨团或黑疙瘩,波及了全盘的谐美效果;二是这幅字的置阵不合理,章法的掌握存在很多不足,摆布起来显得另类,别扭,不是那么纯真自然、水到渠成,做作有余,灵动不足。
草书貌似要求不高,规范不多,其实也一样谨严有序,无论是符号还是章法,都要求极高,否则就是一幅飞不起来的僵墨,如一潭死水,漾不起丝丝涟漪,更荡不起巨浪洪波。不惟需要多练、多看,更需要多读、多想,动笔之前,胸中已然墨迹淋漓酣畅的形成画卷,所谓成竹在胸,就鲜有不灵动的僵尸之弊——一家之言,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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