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荣禄病逝的消息传到颐和园时,慈禧太后当场失声痛哭,对着身边的人说,荣禄死了,以后谁也靠不住了。
这句话出自《慈禧外纪》的记载,也是晚清政坛最耐人寻味的一句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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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禄一生,被后世骂为误国奸臣,也被称为慈禧最后的柱石。他游走于慈禧、李鸿章、载沣三大权力核心之间,几起几伏,亲手塑造了晚清最后十年的政治格局。
出道即巅峰
一朝天子一朝臣,荣禄与慈禧的关系,是他整个政治生涯的立身之本。
荣禄出身满洲正白旗瓜尔佳氏,祖父和父亲都战死沙场,他以荫生入仕,早年在英法联军入侵时护驾热河,从此进入慈禧的视野。后来也有人说荣禄和慈禧是初恋情人的关系,这一点实际上有些天方夜谭了。
辛酉政变中,荣禄承担了秘密联络和安保工作,为慈禧夺权立下汗马功劳。
此后荣禄一路升迁,30岁出头就当上了步军统领,掌握京城卫戍大权。
光绪四年,荣禄因卷入派系斗争,得罪了惇王奕誴,被降二级调用,外放西安将军,这一去就是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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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冷板凳生涯磨平了荣禄的棱角,也让他学会了隐忍和观望。
甲午战争爆发后,慈禧重新起用荣禄,任命他为兵部尚书。戊戌变法期间,荣禄调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掌控京畿所有兵权,后来也成为了慈禧发动政变的最关键力量。
恽毓鼎在《崇陵传信录》中写道,荣禄内恃慈眷,外握兵符,权倾朝野,举朝莫能与之抗。
晚清重臣
君子和而不同,荣禄与李鸿章可以说是慈禧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几个权臣,然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后人想象的复杂。
荣禄和李鸿章既不是亲密的盟友,也不是敌对的政敌,而是互相制衡又互相成全的政治伙伴。
甲午战争之后,李鸿章签订《马关条约》,成为众矢之的,被免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职务,投闲置散。
此时荣禄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在1899年帮李鸿章谋得了两广总督的职位,让他远离北京的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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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士在《凌霄一士随笔》中明确记载,李鸿章外放两广,实荣禄鼎力相助,预为他日和议之地。
庚子事变爆发后,荣禄暗中保护东郊民巷使馆,不断给使馆运送粮食和蔬菜,同时与李鸿章保持密切联系,互通消息。
辛丑条约谈判期间,荣禄在朝中为李鸿章撑腰,驳回了很多守旧大臣的无理要求,最终促成了条约的签订。
李鸿章去世后,荣禄又力排众议,推荐袁世凯接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延续了北洋系的政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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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荣禄之所以这样照拂李鸿章,还是因为李鸿章之前对他有着很多帮助。
所谓投桃报李,不外如是。
复杂的人际关系
荣禄对晚清政坛的影响不仅在慈禧时代,老太后去世之后,宣统皇帝的亲生父亲载沣成为政坛中声音最有分量的人。
当时在1902年,慈禧太后亲自指婚,将荣禄的幼女瓜尔佳·幼兰嫁给醇亲王载沣。
这场联姻完全是政治安排,目的是将荣禄的势力与醇亲王府绑定,为将来载沣辅佐幼主做准备。
荣禄对载沣寄予厚望,载沣出使德国为克林德道歉时,荣禄全程为他出谋划策,教他如何应对洋人的无理要求,如何在外交场合维护国家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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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禄深知载沣性格懦弱,缺乏政治经验,所以在去世前将自己的政治班底全部交给了载沣。他在遗折中反复叮嘱载沣,袁世凯智勇兼备,不可不用,亦不可不防。
可惜载沣没有听进荣禄的劝告,在荣禄去世六年之后,贸然罢黜了袁世凯,最终亲手葬送了大清王朝。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荣禄的一生,经历了三次大起大落,每一次沉浮都与晚清的政局走向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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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禄的生存法则很简单,永远不把话说死,永远不把事做绝,永远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只可惜这样的政坛学问载沣没有学会,其实就算学会了在那个时代里也是于事无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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