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哈佛高薪归国，竺可桢穷尽一生，做近代中国“问天”第一人

你敢信吗？一百多年前咱们中国连自己的天气预报都没有，全攥在外国人手里，发个台风预警都得看人家脸色。有这么个顶级学霸，放着哈佛留任的高薪好日子不过，偏要回当时满目疮痍的中国，从零干出了一件让全中国扬眉吐气的大事。很多人只知道他当过浙大校长，却不知道他为中国气象事业熬了整整一辈子。

1890年竺可桢生在浙江上虞的普通人家，从小就是个爱钻研的性子。小时候蹲在屋檐下看滴水，看见石板被长年累月砸出小坑，母亲那句“水滴石穿”的叮嘱，他记了一辈子。二十岁拿到公费留学名额远赴美国，一开始读农学，后来发现国内气象领域完全是空白，立马转修气象专业。一路读到哈佛大学博士，毕业时美国高校开出高薪挽留，所有人都觉得他会留下来。

身边人都劝他留洋享福，舒舒服服当教授不好吗？可竺可桢心里憋屈得慌，那时候整个中国就上海、香港两个气象观测站，还全被外国教会把控。农民种地、海上航运甚至边防预判天气，全都要仰人鼻息，这是国家抹不去的耻辱。1918年，28岁的他毅然打包行李回到祖国，暗下决心一定要建起中国人自己的气象体系。

刚回国的日子处处碰壁，缺资金缺设备缺专业人才，啥都要从头来。竺可桢半分退缩都没有，先在高校开设了国内第一个地学专业，亲手培养本土的气象人才。后来受蔡元培邀请，他扎根南京北极阁荒山，从零搭建气象研究所，搬砖整地置办仪器，事事都亲力亲为。短短几年，他跑遍全国，远到拉萨，登过泰山峨眉，陆续建起四十多座专业气象站、上百个雨量观测点，抗战前夕全国观测网点已经达到一百三十九处。

1930年元旦，是值得所有国人铭记的一天。竺可桢带着团队独立绘制天气图，发布了第一份完全由中国人制作的天气预报和台风警报。这一天彻底终结了外国人垄断我国气象预报的百年历史，压在国人心里多年的窝囊，终于换成了扬眉吐气的底气。

气象事业刚有起色，战火就席卷了江南，1936年竺可桢临危受命接下浙江大学校长的位置。仅仅一年后淞沪会战爆发，杭州随时可能遭日军轰炸，学校要么原地死守等着被炮火摧毁，要么举校西迁长途跋涉赌一把。上千师生两千多箱书籍仪器，战乱里赶路风险根本没法估，竺可桢想都没想选了西迁。一句“读书不忘救国，救国不忘读书”，带着全校开启了后来被称作“文军长征”的艰难迁徙。

两年半时间，队伍跨越六个省，全程两千六百公里，一路有敌机盘旋，缺医少药还疫病横行。短短半个月里，竺可桢接连失去幼子和相伴二十年的妻子，四十八岁的他一夜之间两鬓斑白。安葬完妻儿，他擦干眼泪转头继续带队赶路，夜里常把自己的床铺让给生病的学生，自己蜷缩在车里过夜。一路辗转从来没中断教学，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开课，破庙祠堂当教室，桐油灯下伏案备课，最后在贵州湄潭安稳办学七年。

没人想到，这么艰苦的条件下，浙大反而越办越强，汇聚了大批顶尖学者，走出了多位院士，连外国学者都称它是“东方剑桥”。竺可桢定下的“求是精神”，还有流传到今天的两个问题，到现在还警醒着无数读书人。这两个问题就是，到浙大来做什么？毕业后要做什么样的人？放在今天，也值得我们每个人好好想想。

新中国成立后，竺可桢出任中科院副院长，依旧天天在外奔波。他牵头建立了国内第一批沙荒治理、冰川、海洋科研机构，带队深入西北荒漠、青藏高原实地考察。结合各地的气候条件，他提出适配本土的粮食种植方案，用气象知识实实在在助力农业发展。最让人震撼的，是他坚持了五十三年的自然日记，这份毅力放到现在都没几个人能比。

早年战乱遗失了一部分记录，从1936年元旦到1974年离世前一天，整整三十八年零三十七天，一天都没有中断，整本日记累计八百多万字。平时上下班路过北海公园，别人游湖赏景，他只专注观察物候变化，哪天山桃开花，哪天柳絮纷飞，湖面什么时候结冰，候鸟什么时候来，气温风向全记得清清楚楚。晚年腿脚不便，就托付家人助手帮忙观测，躺在病床上听到天气预报，还强撑着颤抖的手完成记录。1974年2月6日，生命走到尽头的前一天，他还在病床上写下了最后一段观测记录。

八十二岁那年，竺可桢发表了《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结合古籍方志、考古遗迹和几十年的实地观测，梳理出华夏大地几千年的冷暖交替规律。这份研究成果一出直接轰动全球，到现在都是国际古气候研究的标杆。他还和他人合写了国内首部系统讲解物候的书籍，把花草鸟兽的生长规律转化成百姓看得懂用得上的农时参考，实实在在帮农民把握耕种时节。

他曾对后辈说“人生的目的在服务而不在享受”，他自己用一辈子践行了这句话。这样的精神像灯塔一样，给一代又一代科研人照亮了方向。竺可桢的一辈子，就是追求真理、扎根治学的一辈子，是真正把一生都献给国家的一辈子。现在我们能随时随地查到天气预报，能靠着气象预警躲过不少灾害，真的要谢谢这位拼了一辈子的老人。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竺可桢：中国近代气象学奠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