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摇着头,往嘴里塞了粒花生米,
“在城中村一家破奶茶店打工呢。”
“啧啧,好好的重点高中生,这不是自己把一辈子毁了吗?”
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和池秉文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接话。
池秉文端起酒杯,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那顿饭最后是怎么吃完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天深夜回到公寓,池秉文坐在漆黑的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哑着嗓子问我:“要不要……让表姐去看看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死死掐着手心,把那句“好”咽了回去,冷硬地回绝: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得她自己走完。”
此后的一个月,日子像一潭死水。
直到逼近池湉十九岁生日那天。
凌晨两点,
静谧的卧室里,池秉文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高频震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摸过手机。
屏幕幽冷的光照在他瞬间惨白的脸上。
“怎么了?”我撑起身子。
池秉文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突如其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纯黑的,没有昵称。
但验证消息那一栏,却写着:
“爸,妈。我知道你们能看到。奶奶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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