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庆以全国第四的经济总量撑起西南经济门面时,很少有人注意到,这座直辖市2025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仅41580元,不仅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在西部20强中还排在第14位,连银川、贵阳都比不上。
而另一边,新疆克拉玛依以6.44万元的人均收入领跑西部,甘肃嘉峪关、金昌这样的“小城”,收入水平远超西安、昆明等省会城市。据西部人均可支配收入20强榜单,西部的富裕密码,并不在名气和经济体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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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与矿产撑起的“隐形富豪城”,凭什么碾压省会?
克拉玛依的登顶,这座被称为“石油城”的城市,2025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突破64414元,是唯一能挤入全国城市人均收入30强的西部城市,比排名第三的成都高出一万余元。当地石油开采与炼化产业贡献了全市近60%的GDP,而常住人口仅49万左右,产业集中、人口基数小的特点,让人均收入天然具备优势。当地一位油田技术工人透露,“熟练工月薪普遍在8000-12000元,加上年终奖金,年收入轻松超过15万,这还不算单位提供的住房补贴和医疗福利。”
类似的逻辑也适用于甘肃嘉峪关。这座常住人口不足30万的城市,2025年人均收入56681元,比成都还高2300多元。嘉峪关不仅有世界文化遗产嘉峪关长城带来的旅游收入,更关键的是“枢纽+矿产”双重身份,作为河西走廊连接青海、新疆的货运节点,当地依托周边的铁矿资源发展起来的钢铁产业,为居民提供了大量高收入岗位。金昌市的数据同样印证了这一点,这座“祖国的镍都”2025年人均收入48595元,镍产量占全国的80%以上,相关产业链的技术岗位月薪普遍在7000元以上,远超同省省会兰州的平均工资。
这些“隐形富豪城”的共同特点是:依托单一优势资源形成产业闭环,人口规模控制在50万以内,财富分配更集中。反观成都、西安等省会城市,虽然经济体量大,但需要兼顾农业、服务业等低附加值产业,还要吸纳周边地区的流动人口,人均收入自然被拉平。以成都为例,2025年常住人口超2100万,其中农业人口和服务业从业者占比超过60%,这部分人群的年收入多在3-5万元,直接拉低了整体人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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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辖市重庆,中心城区与郊县差出2倍
作为四大直辖市之一,2025年重庆GDP突破3.8万亿元,稳居全国第四,但人均可支配收入仅41580元,在西部20强中排第14位,甚至低于宁夏银川(45040元)、贵州贵阳(44661元)。
问题出在“大重庆”的特殊结构上。重庆下辖众多远郊区县,多数区县人均收入普遍低于3.5万元,其中城口县、巫溪县等山区县,人均收入甚至不足3万元;而渝中区、江北区等中心城区,人均收入超过8万元,两者差距达2倍以上。重庆有8.24万平方公里的面积,相当于一个中等省份,郊县以农业和旅游业为主,产业附加值低,而中心城区的金融、汽车制造等产业虽然发达,但无法覆盖所有区县,“中心强、周边弱”的格局,直接导致了人均收入较低。
“总量高、人均低”的现象,在西部省会城市中并非个例。昆明2025年人均收入48754元,排在第6位,但下辖的禄劝县、寻甸县人均收入不足3.8万元;西安人均收入47496元,排在第8位,周至县、蓝田县的人均收入也低于全市平均水平。相比之下,克拉玛依、嘉峪关等城市,辖区面积小、人口集中,没有大面积低收入远郊区域的负担,收入水平自然更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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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4城入围20强,全省人均却垫底
甘肃有4个城市(嘉峪关、金昌、兰州、酒泉)入围西部20强,且四座城市人均收入均高于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80元,但2025年甘肃全省人均可支配收入仅29860元,是全国倒数第一。
“局部富裕、整体贫困”的差别,根源在于地理和资源的极端不均衡。嘉峪关、金昌依托矿产资源崛起,酒泉凭借航天产业和旅游业(敦煌莫高窟年接待游客超800万人次)带动收入,兰州作为省会聚集了全省的教育、医疗资源,这四座城市的GDP占全省的55%,但常住人口仅占全省的28%。而甘肃南部的定西、陇南等地区,地处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过渡带,地形崎岖、耕地稀少,当地居民多以种植马铃薯、中药材为生,年收入普遍在2-3万元,与河西走廊的富裕城市形成天壤之别。
差距并非个例。青海省唯一入围西部20强的城市是海西州(人均39577元),而非省会西宁,因为海西州拥有全国最大的盐湖——察尔汗盐湖,盐湖化工产业贡献了全州70%的GDP;新疆除了克拉玛依、乌鲁木齐,哈密市(人均40050元)也凭借煤炭和风电资源入围,而南疆的和田、喀什等地,人均收入仍低于3万元。
西部的发展痛点,不是“有没有富裕城市”,而是“富裕城市能否带动周边”。
未来西部要实现真正的共同富裕,或许需要跳出“单纯追求经济体量”的惯性思维。对于克拉玛依、金昌这类资源型城市,要加快产业转型,比如克拉玛依正在推进的“石油+新能源”融合发展,计划到2030年将风电、光伏产业占比提升至30%,避免资源枯竭后城市发展停滞;对于重庆、成都这类大城市,要通过交通、产业协同,带动周边区县发展,比如重庆正在建设的都市圈1小时通勤体系,就是为了让中心城区的产业红利辐射到郊县;而对于甘肃、青海这类省份,需要加强省内统筹调配,推动富裕城市的产业、资金向欠发达地区下沉,缩小区域收入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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