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毛主席听闻救命恩人因特殊情况被降级,立即下令:给予副省级的待遇,可享相关福利!
1950年3月的一个深夜,北京中南海灯火未熄,周恩来把王盛荣请进办公室,开门见山提出:“国际市场缺钨,我们得在半年内凑够两万吨,你看行不行?”
钨是国防工业的牙齿,没有它,外汇换不来设备,飞机坦克都得停工。王盛荣点头,拿起地图,“山路再陡,也得搬出来。”当年长征里翻雪山过草地的劲头,又被攥在了拳头里。
湖北、湖南、广西、江西数十处矿山风声鹤唳,设备老旧,产能捉襟见肘。王盛荣白天在矿井口蹲点,夜里掰着算盘核账,人称“独腿调度”,因为他的左腿自1946年的一次枪伤后再未伸直。
当年在齐齐哈尔,小礼堂里传来一声枪响。警卫员小李惊恐地放下还在冒烟的步枪:“政委,我不是故意的!”子弹打碎了王盛荣的腿骨,他却先问小李伤没伤着。黄克诚赶来,脸色铁青,“军纪如山,必须问责!”王盛荣拦住:“意外,无需枪决。”
正是这份担当,让周恩来对他放心。钨砂运抵广州装船那天,王盛荣写下三行电文:“任务完成,折合外汇三千万美元。”发电后他才发觉自己已经三昼夜未合眼。
然而风浪来的比矿石还快。1952年,一纸“贪污巨款”的检举报告悄然递到中央,有人咬定王盛荣在收购环节中暗设黑账。调查尚未开始,降级命令已先行,职务从军工部政委降为普通技术员,薪金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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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关于他的往事在东北老部队里悄悄流传。更早的1932年,他在瑞金北门外硬闯敌军封锁线,只为把被包围的毛泽东拖出火力圈。那晚,枪弹撕开他肩头,毛泽东把自己的棉背心撕成布条替他包扎。“命是你救的,好好活着。”毛泽东当时说。
1933年,他又一次被挑中押解三万五千美元赴上海。两次交通员先后牺牲,资金险些落入敌手,他硬是深夜翻墙进租界,把钱送进党组织手中。上海地下党人感慨:“这个湖北伢,命硬心更硬。”
而在更久以前,1927年,“省港大罢工”的余波还在江城回荡,他已是武昌码头的火车头,带着一百多名码头工人奔走呼号。随后远赴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组织学,一年后归国,眼界与方法兼得,成为苏区少见的“海归”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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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旧账终于被人重新翻出。1957年夏,毛泽东南下视察,顺道问起“那条瘸腿老弟兄”近况。湖北省委负责人含糊其辞,毛泽东抬手打断:“老王当年救过我的命,如今他过得怎样?”
汉口江畔的招待所里,王盛荣拄杖站起,见到毛泽东,行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毛泽东拉他坐下,“腿疼吗?”王盛荣回答:“习惯了,主席放心。”一句话,尘封多年的尴尬和委屈就此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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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中央办公厅口头通知湖北方面:王盛荣恢复党籍,待遇按副省级执行,工资补发,原误查事项另案了结。省里准备材料时才发现,当年所谓“账目缺口”,其实正是临时挪用周转的抵押款,早已结清。
此后岁月,他转入汉阳轧钢厂筹建,又带着拐杖在车间里奔走,直到1983年离休。老战友笑称他是“半条腿的活地图”,车间哪台轧机漏油,他一闻便知。
2006年9月1日清晨,99岁的王盛荣在武昌病逝。整理遗物时,子女发现一张褪色的纸条:“组织需要,个人当退。”这八个字,写于1952年被降级那天,字迹坚挺,没有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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