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0年至2023年间马里、尼日尔和布基纳法索相继发生政权更迭以来,三国军方领导人陆续实施范围广泛的刑事诽谤法和反恐法,使当局得以任意拘押记者、博主和活动人士。他们还下令关闭独立广播电台和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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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康拉德·阿登纳基金会驻马里萨赫勒项目主任的乌尔夫·莱辛表示:“情况变得更加高压了。如今已不再像过去那样容易发声。”他说,这显然是外界批评政府的一点。在马里,阿西米·戈伊塔将军通过2020年和2021年的两次权力更迭掌权,并逐步将国家置于军方统治之下。2025年,马里全国过渡委员会通过一项法律草案,将戈伊塔的统治再延长5年。
莱辛说,马里部分地区原本因安全局势略有改善,农民甚至一度能够重返田地,但如今这种情况已不复存在。马里仍面临恐怖主义威胁,极端武装控制着该国部分地区。“我认为任何政府都无法成功收复这些地区。即便再发生更多权力更迭,或者最终出现民选政府也是如此。”在他看来,马里几乎看不到实现和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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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辛还表示,巴马科民众既不希望实行伊斯兰教法,也不支持伊斯兰主义者。尽管面临危险和打压,民众本有很多理由抗议政府,但他们也清楚,如果现政府垮台,接替它的可能会是一个更加伊斯兰化的政权。“这不是人民想要的。”莱辛说。
在2023年成立的萨赫勒国家联盟另外两个成员国——布基纳法索和尼日尔,军方统治者同样以强硬手段执政,言论自由和民主诉求正受到严重压制。
布基纳法索人权活动人士宾塔·西迪贝-加斯孔对德国之声表示:“就布基纳法索而言,我会说公共空间实际上已经完全不存在了。所有人都被迫沉默,并被迫进行自我审查。任何敢于就国家现状发声的人,都会被送上前线。”西迪贝-加斯孔是非政府组织“基萨尔观察站”主席,也是“萨赫勒公民联盟”成员。该联盟致力于加强萨赫勒地区公民社会。她本人目前生活在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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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基纳法索总统易卜拉欣·特拉奥雷于2022年9月在权力更迭后上台,并曾向民众承诺恢复国家安全。但几乎看不到这一承诺兑现的迹象。西迪贝-加斯孔说:“布基纳法索人的所有权利都被剥夺了,如今掌握在一个人手中,由他作出所有决定。公民权、人权、财产权,甚至生命权都是如此。死刑已经恢复。这对布基纳法索来说是一种倒退。”
到4月初,军政府领导人特拉奥雷对这些基本民主权利的看法已表现得相当明确。他在国家电视台上说:“人们需要忘掉民主。如果有非洲人跟你谈民主,你就应该跑开。民主会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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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基纳法索的新闻自由也受到严重限制。无国界记者组织表示,近年来针对媒体从业者的恐吓事件不断增加,已有十多名记者被迫流亡海外。该组织写道,执政军政府还封堵了外国媒体,主要是法国媒体。2024年,至少有10家媒体被暂停播出一段时间或无限期停播,其中包括《青年非洲》、德国之声和《卫报》。
军政府打压之严厉的一个例子,是5月26日对著名逊尼派宗教领袖穆罕默德·伊沙格·金多伊玛目的逮捕。据称,这名伊玛目曾批评一项旨在规范宗教活动的法律,其中包括对公共祈祷的管理。这次逮捕在首都瓦加杜古引发了罕见的混乱局面。数百名支持者要求释放金多伊,与警方发生冲突,数十人被捕。
流亡海外的布基纳法索记者牛顿·艾哈迈德·巴里认为,这些事件是恐惧策略的一部分。“这就是这个军政府及其领导人的逻辑:人们越害怕,就越会花钱消灾。他们向所有人灌输恐惧和惊慌,以便将人们控制住,从而安稳执政。”巴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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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显示打压加剧的迹象,是布基纳法索全国学生总会被停职3个月,其主席及多名成员遭到逮捕。该组织此前曾批评安全局势,如今却被指控“美化恐怖主义”和“动摇安全部队士气”。
萨赫勒民主联盟副总书记马哈马杜·伊德尔·阿尔加比德认为,这类指控是地区性趋势的一部分。他对德国之声说:“指控学生、手无寸铁的平民美化恐怖主义,这很荒谬。但这在萨赫勒已是众所周知的模式。”
在他看来,军政府的“宣传”起初之所以奏效,是因为它们提出了一些非洲人长期渴望的概念,比如主权,以及他们所谓的反帝斗争。“但今天,所有这些向萨赫勒人民作出的承诺——无论来自布基纳法索、尼日尔还是马里——都已被证明是虚假的。”他说,萨赫勒民众正在意识到这一点,并开始离开“相关掌权者的船”。
阿尔加比德强调,尽管面临逮捕、绑架和暴力等风险,批评声音仍然存在,只是大多来自海外。“我们清楚前方斗争的艰巨程度,因为我们面对的是3个军事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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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人士认为,责任不仅在于公民社会和海外流亡群体,也在于国际社会。人权观察组织萨赫勒问题研究员伊拉里娅·阿莱格罗齐说:“布基纳法索的合作伙伴不能再躲在‘谴责军政府会适得其反’这种说法背后。沉默和模糊态度,最终总是在为越界行为提供正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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