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造越大的smart，为何卖得越来越差了

2026.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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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第一财经 肖逸思

是要进入主流市场要销量，还是要坚持自己原本的小车品牌标签？smart陷入了两难。

从现实做法来看，smart选择了前者。近日，smart精灵#6正式上市，限时权益价17.79万元至21.79万元。这是smart品牌有史以来尺寸最大的车型，也是定价最亲民的一款——车长超4.9米，轴距超2.9米，属于标准的中型轿车。

自2022年品牌在国内焕新以来，smart从未如此迫切地需要一款车来证明自己。

smart不是没有过高光时刻。2022年，首款电动车型精灵#1上市，凭借奔驰设计和吉利浩瀚平台的双重背书，迅速占据了精品纯电小车赛道。在完整交付的第一个年度——2023年，smart零售销量达到42292辆。但这种高光并未持续太久：2024年，smart在中国市场的零售销量同比下降21.3%至33280辆；2025年进一步下跌7%以上，至30799辆。

进入2026年，颓势仍在延续。今年前5个月，smart国内零售销量为8516辆，去年同期为11242辆，同比下降超过24%；其中5月销量仅2122辆，同比下滑24.38%。

对于smart精灵#1，市场上虽有“smart为何越造越大”的疑惑，但这已经是smart到目前为止产品序列中最小的一款车。此后，smart发布的精灵#3和精灵#5分别定位紧凑型SUV和中型SUV，意图进入空间更大的主流家用市场。然而，大车策略并未带来显著的销量转化——smart至今仍长期依赖精灵#1走量。今年5月，精灵#1销量为1266辆，占品牌当月总销量的近六成。

在此背景下，smart将打造新爆款的希望押注在精灵#6身上。而精灵#6在产品层面确实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诚意：除了上述提到的定价外，新车全系标配激光雷达，搭载“千里浩瀚”智驾系统；采用吉利雷神电混系统，配备Nappa真皮座椅；再加上奔驰原创设计、德系驾控等卖点——smart几乎是照着“爆款配方”在打造精灵。

但问题是，当下众多新势力和自主品牌早已将激光雷达下放至15万元级车型，消费者对“奔驰设计”和“欧洲精品”等标签也在逐渐祛魅。这套爆款逻辑还行得通吗？当比亚迪汉DM-i入门门槛低至16.98万元，当吉利银河星耀8等车型已将配置拉满，精灵#6在参数表上或许不落下风，但在消费者心智中，需要解答的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我为什么要把smart放入购车清单？

这恰恰是精灵#6面临的最核心挑战——不是产品本身的优劣，而是品牌认知的根本性断裂。

曾经的smart，是“城市精灵”的代名词。自1994年诞生以来，smart以双座微型车的形态在全球累计销售超过150万辆，与宝马MINI并列为精品小车市场的两大标杆。但在电动化转型之后，smart越造越大，早已打破了市场对其固有的“两座小车”标签。

面对市场对其大车战略的质疑时，smart管理层给出的回应是：不以尺寸定义smart，而以“奔驰设计、安全至上、悦享驾乘”三大DNA作为判定标准。这个逻辑自洽，但无法回避一个残酷的现实——强行更换smart原本深入人心的品牌标签，本质上是在挑战消费者对品牌的基本认知底线。

smart多次强调，行业已进入技术平权阶段，真正的差异化只能来自品牌本身。但作为一个“不再smart”的smart，在电动化浪潮中到底要成为谁，已成为终极拷问。

除了自身品牌定位问题，在吉利控股庞大的品牌矩阵中，smart的处境同样微妙——如何找到自身的差异化坐标，是当务之急。在价格上，smart 15万~25万元的区间与吉利银河、领克乃至极氪的入门车型重叠；在技术上，高度依赖吉利SEA浩瀚平台、雷神电混和“千里浩瀚”智驾系统；在车型上，几乎每款车都能在吉利体系内找到对标车型。

在车主和市场的强烈呼声中，smart决定在2026年底推出精灵#2——一款双门双座纯电微型车，车长仅3米左右，复刻经典车型fortwo的姿态。但值得注意的是，两座车在当下的中国市场更多是一种情怀符号，实际市场空间并不大。

做大车，品牌认知面临撕裂；做小车，市场空间又明显受限。在品牌传承与销量压力之间，smart似乎始终难以找到一个两全的方案。这种进退两难的处境，或许才是smart当前最真实、也最棘手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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