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妈手背全是针眼，还笑着跟我说，别跟人起冲突，买完就回来。
牙关咬得发酸。
谢绮月。
你再提我妈一句。
她笑得更响。
怎么，我说错了？
有娘生没娘教的人，才会拿别人家的黄金不还。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屏幕弹出医院短信。
手术押金催缴，下午三点前补齐。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程砚舟！
开门！
派出所的！
2.
门打开时，楼道里站了四个人。
两个民警，店长周闻景，谢绮月。
谢绮月妆很浓，眼尾上挑，看见我就把下巴抬起来。
警察同志，就是他。
昨天故意拿走我们店四百五十克黄金。
价值三十多万。
周闻景穿着深灰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脸色比电话里客气。
程先生，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只要您把多拿的黄金还回来，我们可以不追究。
民警看向我。
程先生，先别激动。
店方报警说你涉嫌占有误交付财物，我们过来了解情况。
楼道里的邻居探出头。
对门王阿姨正端着菜篮，眼神在我和警察之间来回扫。
谢绮月故意拔高声音。
大家都看看。
买五十克拿五百克，提醒都不提醒，回家装死。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血一下冲到脑门。
昨天在柜台被围观的感觉又回来了。
像被扔进展柜灯下，所有目光都在扒我的脸。
民警皱眉。
无关人员不要围观。
谢绮月立刻委屈。
警察同志，我也是急。
我们打工人不容易，出了这么大损失，店里要我赔。
我一个月才几千块，他这是要逼死我。
话音刚落，她眼圈就红了。
周闻景拍拍她肩膀。
绮月，别哭。
公司会按规章办，但前提是程先生归还财物。
这两人一唱一和。
一个把我架成贼。
一个把自己摆成受害者。
民警问我。
黄金在家吗？
在。
能拿出来确认一下吗？
我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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