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凭泛滥、内卷成风：28 年大学扩招，到底改变了什么？

　　文 |文心
首发 | 芳华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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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毕业季。

　　也是一年一度的升学季。

　　毕业的人翘首以待，等待着经受企业的选拔，步入社会，在合适的位置发光发热，大展宏图；

　　升学的人也在翘首以待，刚刚走过高考，十年寒窗无人问，熬过最苦的日子，最黑暗的夜，希望龙门一跃，能被高等学府录取。

　　然而，殊途同归，无论是高考后升学的人，还是六月火热的天气站在人生十字路口找工作的人，都在这一刻，等待着命运的新安排。

　　几家欢喜家愁。

　　要知道，以前一张大学文凭是“龙门”，现在顶多算个“门槛”。它让更多人上了大学，但也让“大学”这俩字，越来越不值钱了。

　　而时代的每一次转身，都藏着普通人命运的跌宕。

　　倘若时光倒回25年，谁都不会想到，那一场变革，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今年，高考报名人数超过1290万。

　　而今年毕业生也有1270万，再创历史新高。是的，这些年，大学毕业生年年创新高，预计未来三五年依然如此。

　　但社会对人才的需求，却开始降速。

　　1998 年，一场搅动中国教育格局的重大决策 —— 大学扩招，正式提上日程。

　　彼时，不少老教授和教育界前辈极力反对，苦口婆心警示：盲目扩招后患无穷，日本扩招的教训就是前车之鉴。

　　可谁也没料到，1999 年正式启动的这场改革，用 28 年时间，彻底改写了几代人的人生轨迹，也重塑了整个社会的竞争逻辑与生存法则。

　　放在扩招前，高考绝对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含金量堪比古代科举。那时候，大学生是实打实的 “天之骄子”，1998 年全国高校招生仅 108 万人，每年毕业生不过 80 万左右。

　　一张大学文凭，就是阶层跨越的通行证，不管出身多贫寒、家境多普通，只要考上大学，就能端上 “铁饭碗”，进体制、拿高薪都不在话下。

　　即使是下海经商，高文凭也是硬通货。

　　那时候的教育，是筛选精英的窄门，是寒门子弟逆袭的唯一捷径，文凭的分量，重到能托举起一个家庭的希望。

　　1999 年，扩招大幕拉开，中国高等教育从此驶入 “快车道”，数据的飙升直观又震撼。

　　2003 年，毕业生达 187 万；2008 年，首次突破 500 万；2014 年，跨过 700 万门槛；2020 年，直接冲破 1000 万！

　　到 2024 年，毕业生数量逼近 1200 万。

　　如今，全国大学生总人数接近 3 亿，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从当年的 9.8% 飙升至 60% 以上，几乎实现了 “人人都能上大学”......

　　28 年，从精英教育到普及化教育，规模扩张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可规模疯长的背后，一系列深层问题正在反噬普通人，曾经的 “教育红利”，慢慢变了味道。

　　最直接的就是学历严重贬值，文凭彻底失去筛选作用。过去靠高考筛选人才，如今文凭成了 “标配”，甚至是 “入门最低线”。本科生一抓一大把，研究生遍地都是，不少岗位招聘，动辄要求硕士、博士，可真正能干活的人却没几个。

　　更无奈的是，学历门槛降低后，那些有背景、资源的人，不再被文凭卡住，反而轻松占据好岗位、好资源，寒门子弟想靠读书翻身，难度反而越来越大，阶层壁垒悄悄重新加固。

　　比学历贬值更扎心的，是教育资源严重失衡，天坑专业耽误无数年轻人。

　　大学生数量暴增几十倍，可优质师资、实验室、科研设施跟不上节奏。高校为了消化海量生源，只能疯狂开设低成本的文科专业、冷门专业，这些专业学费不低、培养质量却堪忧。

　　有钱家庭倒无所谓，读什么都不影响美好生活。可是对于那些辛苦打拼的农民，眼巴巴希望孩子鲤鱼跃龙门，最终却成了黄粱一梦。

　　无数普通家庭掏空积蓄，供孩子读十几年书，换来的却是一张没用的文凭，毕业即失业，或者找一份和专业毫不相干的工作。

　　如果没有扩招，很多孩子本可以早早学一门手艺，踏实赚钱买房成家，不用背负学历枷锁，也不用耗尽家庭的希望，到头来一场空。

　　更荒诞的是人才结构彻底畸形，蓝领紧缺、白领过剩成常态。

　　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真正缺的是技术型、技能型人才，可扩招让所有年轻人都盯着 “大学生” 的名头，心浮气躁挤高考独木桥。

　　考不上就复读，复读不行就上民办、高职，没人愿意放下身段做体力活、技术活。结果就是，工地、工厂月薪 8000 招不到工人，大学生月薪 3000 却抢着上岗，蓝领工资反超白领，成了最讽刺的社会现象。

　　一边是企业高薪招不到技术人才，一边是大量大学生眼高手低、找不到工作，结构性失衡的痛点，越来越突出。

　　扩招还直接引爆了全民教育内卷，孩子从出生就被透支。

　　你没看错，很多大城市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戴上了内卷的紧箍咒。

　　现在的竞争，早就从高中下沉到初中、小学，甚至幼儿园、娘胎里。别人家孩子上补习班，自家孩子必须上；别人冲 985、211，自家孩子也不能落后。补课、择校、陪读、复读成了常态，孩子从小被各种补习班、作业填满，近视、驼背、亚健康成了普遍现象，甚至不少孩子出现心理问题。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找不到工作，又接着卷考研、考公、考编，一圈又一圈的内耗，没有赢家，只有疲惫。

　　除此之外，高校疯狂负债、学术风气变味，城乡差距拉大、房价被推高，这些问题也都和扩招息息相关。

　　高校为了容纳更多学生，疯狂建楼扩校区，贷款搞基建，校长成了 “地产商”，教授忙着跑项目赚外快，大师越来越少，大楼越来越多。

　　农村孩子扎堆去城市读书，掏空 6 个钱包买房定居，农村越来越空心化，城市越来越拥堵，城乡差距越拉越大。

　　不可否认，大学扩招有其时代必然性。1999 年启动扩招，初衷是应对亚洲金融危机、拉动经济增长、缓解就业压力，同时满足民众接受高等教育的需求。

　　28 年来，它让无数原本没机会上大学的孩子圆了大学梦，提升了国民整体素质，为经济发展提供了大量人才支撑，这些积极意义不能被抹杀。

　　但我们更不能回避，扩招走到今天，早已偏离了最初的初衷，带来的一系列后遗症，正在让无数普通家庭买单。

　　教育的本质，是培养人、成就人，而不是制造内卷、消耗希望；大学的意义，是育大师、铸灵魂，而不是拼规模、搞基建。

　　28 年扩招，是时代的选择，也是一场利弊交织的探索。文凭泛滥的时代，学历不再是护身符，能力才是；内卷横行的时代，盲目跟风没用，找准方向才重要。

　　当然了，今天的教育焦虑，不是某一个人的错，而是一场波澜壮阔的历史浪潮推到每个人头上的现实。

　　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时代，但我们可以选择去思考：当所有人都拥有同一张入场券的时候，真正的差距，到底是什么？

　　或许，答案从来不在文凭本身，而在于文凭背后那个活生生的人。

　　作者：互联网资深运营文心，前百度运营师，阿里达摩院人工智能训练师，长期提供广告推广策划、网站建设、广告软文、文案、AI咨询、公司自媒体内刊等的代写作以及互联网运营、推广相关代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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