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今天我下手那么重吗?”
我躲开他伸来的手,声音因失聪而尖锐刺耳:
“傅爷真是好本事,把陪你十年的发妻扫地出门,为了小三把我打到失聪,现在又为了她的狗抢我的耳蜗吗?”
傅北野脸色沉了下来,只当我故意无理取闹:
“闹够了没有?就几巴掌,你装失聪博同情,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低级手段了?”
林知夏轻咳两声,柔声开口:“傅爷,别为了我吵架。”
她怀里抱着一只小狗,哭得楚楚可怜:
“我只是觉得自己要破相了,不想小狗跟我一样,下辈子成为一个残疾。”
突然她跪在地上,泪眼婆娑:
“姐姐,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可小狗是无辜的,它才两个月大,听不见声音太可怜了。”
周围不知情的病人纷纷附和:
“有钱就先给人家呗,没必要这么较真。”
“小动物多可怜,这女的也太不近人情了。”
傅北野突然凑近,对着我的左耳说了一句话,我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说听不见吗?”傅北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语气带着嘲讽,“我就知道你是装的,别闹了。”
我却没力气争辩,因为他说,我爸妈遇袭重伤,现在正在楼下抢救室。
“你真让我恶心!”我嘶吼着冲下楼,冲到前台焦急询问,得知根本没有相关病人,才松了口气,浑身脱力。
刚站稳,医生发来消息:【林小姐,抱歉,耳蜗已经给别人了。】
右耳的嗡鸣声愈发剧烈,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回到傅家老宅,我被突然窜出来的小狗撞倒在地。
林知夏随即出现,抱着小狗,满脸戒备:
“小狗叫了你好几声,你故意装看不见,不至于跟一只小狗计较吧?”
傅北野穿着黑色家居服,林知夏身上是同款的情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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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淡淡扫过我:
“知夏以后住在家里没有多余的衣服,就让她先穿你的,我十倍赔偿给你。”
管家立刻上前递来平板:“这都是当季新品,请您挑选。”
“不必了。”我声音沙哑干涩,“离婚协议我会发给你,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林知夏眼睛一亮,雀跃地看向傅北野:
“傅爷,她既然不知好歹,就让她走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傅北野脸色骤然变冷,死死盯着我:
“林晚,你明知傅家那个即将达成的军火交易,是对方看在你曾救过他一命的份上和傅家合作的,你现在提离婚,是想毁了傅家?”
“你心太狠了,上万兄弟跟着吃饭,你想让他们全都流离失所?”
他语气冰冷,吓得林知夏连忙拉住他的手:
“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绝不离开。”
傅北野安抚地搂住她,眼神却淬着寒意看向我:
“既然你那么不愿意做傅太太,就做傅家的佣人吧。”
我张了张嘴,终究没反驳,反正我很快就会离开。
我无视两人,径直上楼。
林知夏快步追上,拉住我的手,哭喊道:
“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求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也是有尊严的啊!”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从楼梯上重重摔了下去,疼得蜷缩在地:“好疼……”
傅北野立刻冲过去抱起她,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戾气:
“林晚,你太过分了!好日子你不过,有的是人珍惜,离婚吧。”
我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只觉得无比可笑。
刚才还说离婚会毁了傅家,如今她一演戏,他就迫不及待要和我划清界限。
我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却发现我的所有物品早已不见踪影。
管家站在门口,语气平淡:
“夫人,你的东西都搬到佣人房了,少爷吩咐,从今天起,你负责伺候林小姐的饮食起居。”
周围佣人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嘲讽与鄙夷。
正牌夫人,被外室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真是狼狈至极。
我强压下心口的屈辱:“算了,东西我不要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母亲打来的。
“许许,你和傅北野是不是闹矛盾了?傅家突然收购了我们林家所有产业,资金链彻底断了,债主都堵在家里了。”
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的嗡鸣声更响了。
我知道,若非走投无路,母亲绝不会主动联系我。
当年断绝关系时,我有多决绝,如今就有多悔恨。
我不能让傅北野伤害我的家人。
我抓起外套冲进倾盆大雨里,嘶吼着:“傅北野!”
可他的车早已消失在雨幕里,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失聪的右耳让我辨不清方向,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浑身泥泞,狼狈不堪。
意识渐渐模糊,我最终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躺在狭小阴暗的佣人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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