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邂逅木瓜海棠
文/刘竹
山城的暮春时节，夜雨几乎天天下，即便白天，也少有全天无雨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来一场小雨或是阵雨。好在4月初的一个清晨，云开雾散，天气不错，我决定去南山植物园逛逛。说来惭愧，对身边这座植物园我还一次都没去过，外地植物园倒去了不少，我觉得挺对不起它的，今天还是因为想起珙桐才起心动念。
虽然此行是冲着珙桐而去，却意外收获了一场与木瓜海棠的偶遇。
4月的南山，是绿色的盛宴。满眼都是青翠欲滴层次丰富的绿，养眼又养肺，高负氧离子的空气让人提神醒脑，心情大好。只是大部分花卉已渐次收头。樱花树上已挂着青中泛黄、黄中透红的观赏樱桃，比果园里的可食用的樱桃小了一倍，煞是可爱。杜鹃花期将近尾声，仅剩一两株还保持着欢欣鼓舞的热情。倒是小径旁堡坎上那一长溜旱金莲，像一大块明黄的颜料打翻在那里，热烈夺目。与之交相辉映的，是林中坡地那白紫相间，星星点点，一路逶迤的扁竹花。木樨树下，素馨花悄然吐蕊，洁白无瑕。高大的林木间，夹杂着一株同样高大的槐树，枝条上垂下一嘟噜一嘟噜沁白的槐花，我恨不得变身为一只猴，攀上去摘个痛快。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就在这片古木参天的绿意中，在动辄120年、150年树龄的木樨树林子边缘，我不经意地一抬头，竟发现两丛灰褐色的表皮粗糙的树，树干上贴生着一对对长椭圆形的果实，像嘉宝果那样紧贴树干而生。粉绿的果实饱满鼓胀，大小不一，大的有两指大，小的跟大拇指差不多，有的单生，有的三聚，更多的则是两两对生。我们同行的三人谁也没见过这样的果实和树，不由啧啧称奇。凑近细看，才在其中一根树干上的找到了它的挂牌——木瓜海棠。
查阅资料方知，木瓜海棠属蔷薇科，木瓜属，落叶灌木或小乔木。原产我国陕西、甘肃、西南诸省，多生于山坡林缘、道旁，喜光亦耐湿，对土壤要求不严，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属无危物种。繁殖方法一般为扦插、分株和压条繁殖。木瓜海棠先花后叶，花期3-5月，果期9-10月。可眼下才4月初，花已谢，果已结，岂不是乱了季节？且图片上的果实多浑圆，形似小号鸭梨，与眼前这小巧长圆的长相颇不相符。不知道是重庆的气候让它“早熟”，还是这两丛植株上的果实尚处年少的缘故。
木瓜海棠全身更是充满了实用与智慧。果实入药，可祛风顺气、舒筋止痛，亦能解酒祛痰，煨食止痢，蒸煮后亦是风味独特的蜜饯。花朵可制酱料，树皮可提制栲胶，种子含油可制肥皂，木质坚硬可成良材。明代《群芳谱》将其列为“海棠四品”之一，与西府、垂丝、贴梗齐名。木瓜海棠花色烂漫，树形好、病虫害少，是庭园绿化的良好树种。春可赏花，秋可观果，枝型奇特，是园林景观布局的上好树种。可丛植、列植、孤植或作花篱，亦是制作盆景的上好材料。
陆游曾盛赞它，“碧鸡海棠天下绝，枝枝似染猩猩血。蜀姬艳妆肯让人，花前顿觉无颜色。”那繁花似锦的盛景，想必是极为动人的。遗憾的是，我此番前来未见其花，错过了如此美妙的盛景。
虽未见繁花，却识得其佳果。这大概就是大自然在转角处给我的惊喜吧，在这明媚的春光中，让我邂逅了它青涩饱满的果实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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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竹之草木札记丨刘竹：一帘紫幕，一腔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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