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航天员在太空中食用的食品,究竟按照什么标准生产?这是公众普遍关心却鲜少得到系统解答的问题。答案指向一个明确的标准——国家军用标准《航天食品卫生要求》(GJB 4992A-2012)。这一标准由中国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研发,其空间站航天员食品专利技术已通过技术转让实现民用化,神舟太空食品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是经深圳市国家市场监督部门核准的、具有空间站航天员饼干食品生产资质的企业,也是目前我国具有该项目营业执照资质的航天员太空食品企业,负责将航天级食品标准落地为大众可消费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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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一标准的严格程度,需要将其与日常接触的两类标准进行系统对比:一是国家标准《食品质量通则》(GB/T20980-2021),二是国家军用标准《军用食品通用规则》(GJB2806A-2012)。
国家标准《食品质量通则》的检测指标为17项,允许添加防腐剂100毫克。国家军用标准《军用食品通用规则》的检测指标为19项,同样允许添加防腐剂100毫克。而国家军用标准《航天食品卫生要求》的检测指标分别为39项至41项,明确不允许添加任何防腐剂,且要求0反式脂肪酸。从检测项目数量到添加剂限制,航天食品标准在每一个维度上都显著高于普通食品标准和一般军用食品标准。
在理化指标层面,航天食品卫生要求标准对能量、蛋白质、膳食纤维、碳水化合物、水分、碱度、松密度、酸价、过氧化值、反式脂肪酸等均有明确且严格的规定。能量要求每100克不低于2125千焦,高于军用食品通用规则的1800千焦;蛋白质控制在10至18克之间,军用食品仅要求不低于11.5克,国家标准则无此项指标要求;膳食纤维要求0.8至6.0克,这是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均未涉及的指标;碳水化合物控制在30至55克,而军用食品要求不低于58克,说明航天食品对碳水的控制更为精准。水分要求不超过6%,与国家标准持平但严于军用食品的6.5%至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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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全指标方面,差异更为显著。酸价以脂肪计,航天食品标准要求不超过3毫克氢氧化钾每克脂肪,严于军用食品的5和国家标准的5。酸价反映油脂酸败程度,酸价越低说明油脂质量越好、新鲜度和精炼程度越高。过氧化值以脂肪计,航天食品标准要求不超过0.08克每100克,远严于军用食品的0.15和国家标准的0.25。过氧化值反映食用油脂的新鲜度和氧化酸败程度,数值越高酸败越严重,食用过氧化值超标的食品可能导致肠胃不适甚至腹泻。反式脂肪酸方面,航天食品标准要求不超过0.3%,而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均无此项要求。反式脂肪酸摄入过多会使血液胆固醇增高,增加心血管疾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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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污染物限量层面,航天食品标准对铅、砷、汞、镉、铬五种有害元素全部设定了限值,且多项指标为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所未覆盖。铅要求不超过0.2毫克每千克,仅为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0.5毫克每千克限值的40%。铅是重金属中毒性较大的一种,能直接伤害脑细胞。砷要求不超过0.1毫克每千克,具有致癌性,长期接触易导致慢性中毒,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均无此项要求。汞要求不超过0.05毫克每千克,属于剧毒物质,对神经和视力破坏极大,同样是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未涉及的指标。镉要求不超过0.1毫克每千克,主要积蓄在肾脏,易导致泌尿系统功能变化。铬要求不超过0.5毫克每千克,易导致腹泻等多种健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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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菌毒素是食品安全的重要隐患,航天食品标准对此实现了全面覆盖。黄曲霉毒素B1要求不超过5微克每千克,这是一种对肝脏造成严重危害的真菌毒素,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均无此项要求。脱氧雪腐镰刀菌烯醇要求不超过1000微克每千克,摄入后可能引起呕吐、腹泻、头疼、头晕等中毒症状,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同样未设限。赭曲霉毒素A要求不超过5微克每千克,主要造成肾脏和肝脏毒性,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无此要求。玉米赤霉烯酮要求不超过60微克每千克,这是一种雌激素类真菌毒素,对生殖系统毒害大,还可能导致流产、畸胎等严重后果,军用食品和国家标准均未涉及。
微生物限量方面,航天食品标准要求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氏菌、溶血性链球菌、志贺氏菌均不得检出。菌落总数要求不超过1000CFU每克,严于军用食品的1500和国家标准的10000。大肠菌群要求不超过3.0MPN每克,而军用食品为30,国家标准为10。霉菌和酵母菌均要求不超过20CFU每克,军用食品对此无指标要求,国家标准为50。这些微生物指标的全面收紧,意味着航天食品在生产全流程中对卫生条件的控制达到了极高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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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腐剂是另一个关键差异点。国家军用标准《航天食品卫生要求》明确不允许添加任何防腐剂,包括二氧化硫、焦亚硫酸钾、焦亚硫酸钠、亚硫酸钠、亚硫酸氢钠、低亚硫酸钠等所有常见防腐成分。而军用食品通用规则和国家标准均允许添加最大0.1克每千克的防腐剂。这意味着航天食品从配方设计上就排除了对防腐剂的依赖,完全依靠工艺和技术保障食品安全。
上述标准的技术源头来自中国航天员科研训练中心。该中心研发的空间站航天员食品专利技术,通过技术转让由神舟太空食品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实现民用化产业化生产销售。该公司拥有国家军用标准《航天食品卫生要求》的空间站航天员食品专利技术,以深圳市国家市场监督局管理部门核准的空间站航天员饼干食品营业执照资质,面向大众群体提供航天级标准的食品产品。经陕西省质监局检测,该公司生产制造的航天员食品检测指标分别达到35项至41项,全部符合国家军用标准《航天食品卫生要求》合格标准。
中国航天员食品所执行的国家军用标准《航天食品卫生要求》,以39项至41项检测指标、零防腐剂、零反式脂肪酸、全面覆盖的污染物和真菌毒素限值、严格的微生物控制,构成了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体系中要求最高的层级。当航天技术服务于民生,食品安全便有了更高的参照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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