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一个男人，抱着自己的发妻，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把她控制住，方便别人抢她的东西。这一幕，扎了多少女人心？
别天真了。
叶璃回忆母亲时说：“我阿娘下山的时候，不过十九的年纪，刚入京城，就遇到了我父亲。那时的叶家还只是个住在城郊的小门户，家徒四壁，空顶着个世家清流的壳子。”
一个“空顶着壳子”的破落户，凭什么娶到离山书院山长的掌上明珠？
这是一笔交易，只不过包装成了爱情。
叶璃说得直白：“若没有我母亲下嫁，你家当初不过是个九品小官，门庭冷落，连仆役都养不起几个。是我母亲带来嫁妆，才让叶府繁荣昌盛。”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我觉得有，但那点真心，在权力和恐惧面前，脆弱得像纸。
他没有挡在妻子面前。没有。
他“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目光懦弱而犹豫”，然后——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徐挽舟的腰。
徐挽舟绝望地大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可那个她托付终身的男人，此刻成了绑住她的枷锁。
你嫁的人，在你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成了别人的帮凶。这种背叛，比直接的伤害更诛心。
叶璃后来对外祖父说：“外祖父常说，阿娘前半生太顺遂，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罚她嫁入叶家吃苦。”
这话听着像调侃，细想全是泪。
离山封山，郭太后登基，清流势力被打压。
他怕什么？怕被牵连，怕丢官，怕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所以他的选择是什么？
合离。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抛弃。他把病重的发妻和年幼的叶璃逐出家门，转头扶正了小妾王氏。
被逼无奈？
这四个字，是多少负心汉的万能借口。
一个下嫁于他的女人，一个给他带来荣华富贵的女人，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就这样被扔在道观里，孤零零地死了。
这不是渣，这是恶。这是用“无奈”包装起来的冷血。
他被卷入墨景黎的党争，皇帝下旨削去官职，贬为庶民。从一品尚书，一夜之间什么都不是。
他带着叶老夫人、王氏、叶容、叶琳等人从楚京逃回云州老家。后来西南被西陵人占领，又逃到璃城——定王府的地盘。
在璃城，他再也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叶尚书了。
他只是“定王妃的父亲”，一个看女儿脸色过日子的落魄老头。
最大的惩罚来了——他唯一的儿子叶容，被叶老夫人和王氏宠得“肥头大耳一脸蠢相”，书没读成，事也做不成，还因为打架惹事被定王府警告。
这是多么卑微的愿望。一个曾经的一品尚书，最后的指望不过是儿子能娶上媳妇。
更要命的是，他开始做噩梦了。
他经常半夜惊醒，叫出徐挽舟的名字。这份愧疚像虫子一样，日日夜夜啃噬着他。从被贬那刻起，他的精神就已经死了。
但在璃城定居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他把珍藏的两件传家宝——暖玉和玉铃铛，送给了叶璃的双胞胎孩子。
他对叶璃说：“我也就剩下这么两件能拿出来见人的东西了。给了两个孩子还能当个玩意儿。”
这不是讨好，这是他在用仅剩的方式说“对不起”。
叶璃最终收下了。她对他说：“父亲，你总归是我的父亲。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不知道叶璃说这话时是什么心情。换作我，可能做不到这样洒脱。
他说：“我不会离开璃城，叶容也不会离开。为父别无所求，只盼着能看着容儿安安稳稳的娶妻生子。”
他终于做了一个有担当的决定。虽然来得太晚，虽然动机依然是为了儿子，但至少，他没有再次选择背叛。
他终于学会了——有些东西，比权势更重要。
他没有大奸大恶，他的“恶”是怯懦，是自私，是永远选择牺牲最亲近的人来保全自己。
这样的男人，现实里少吗？
平时对你千好万好，一旦出事了，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看一个男人，不要看他顺风顺水时对你多好，要看他风雨来临时，会不会挡在你前面。
如果他连这点都做不到，再多的甜言蜜语，再大的荣华富贵，都不值得托付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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