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岁的国宝级歌唱家邓玉华,一生都在生死之间度过。在公众面前,她是唱响《情深谊长》、红遍大江南北的一代歌后;可很少人知道,她经历了三次病危抢救,从鬼门关上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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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相伴了五十二年的丈夫冯宗师,在2017年去世之后,至今已经过去了九年。去掉舞台上的光环之后,没有丈夫的陪伴、多次大病缠身的她,晚年真实的生活比网上流传的消息更加让人感动。
邓玉华这一生经历了三次面对死亡的经历,每次都被诊断为预后很差。
第一次死里逃生:31岁的喉部查出颈部肿瘤,命悬一线。1973年,邓玉华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时候,她的嗓子经常出现嘶哑的情况,咽喉也常常感到疼痛,于是她去医院检查,被诊断为颈部肿瘤,医生告诉她必须马上进行手术,但是手术很容易损伤声带,造成终身失声,并且术中大出血的风险高达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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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登台演唱,她放弃了保守治疗,躺在手术台上进行全麻手术,在手术过程中出现了大量出血和休克的情况,经过四个小时的抢救才脱离了生命危险。术后声带受到严重损伤,整整六年都无法完整地演唱一首歌。
当时她刚刚生下一个小宝宝,为了适应舞台演出服的版型,她忍着伤口的疼痛用布带紧紧地绑住自己的腰部和腹部。因早产和先天疾病,孩子出生后没过几天就不幸夭折。事业遭受重创加上失去孩子的悲痛,她曾经闭门不出长达半年。
第二次死里逃生:67岁的邓玉华在一次意外摔倒之后,颈椎发生粉碎性骨折,已经到了瘫痪的边缘。2009年,邓玉华在家取书的时候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被诊断为颈椎粉碎性骨折,神经受到严重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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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认为术后高位截瘫的可能性很大,需要终生卧床。在住院的47天里,丈夫冯宗师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端饭、擦身、彻夜按摩肢体,承受着术后感染和神经坏死的双重威胁,她硬是熬过了康复期,恢复了行走自由,但是留下了终身颈椎后遗症,在阴雨天时,她的全身都会感到疼痛难忍。
第三次死里逃生:78岁的心肺重症休克病人,在深夜里得到了及时的抢救,从而避免了生命危险。2020年的秋冬季节里,邓玉华旧病加上肺部重症感染,导致心肺衰竭,晚上休克,被120急救送到ICU,昏迷了38天。子女日夜陪伴,医生先后两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依靠顽强的生命意志和有效的救治措施,她又一次脱离了死亡的危险。出院之后一直随身携带降压、护心、养喉三种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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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比起舞台上的荣耀,生病、失去孩子、生老病死这些事情才是她以前生活中的重担。
熬过了生死关头之后,邓玉华的事业也得到了逆转,在老一辈艺术家中,可以算作清流。
1942年出生的邓玉华,16岁就考入了中国煤矿文工团,22岁时,她被邀请出演了史诗剧目《东方红》,并演唱了歌曲《情深谊长》,一时间名声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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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国内很多单位向她发来了邀请函,结果她都拒绝了高薪邀请,坚守在煤矿文工团六十二年。这期间,她深入全国十七个偏远煤矿矿井,下井慰问一线矿工演出二百一十六场,先后获得国家一级演员称号、行业终身艺术成就奖等多项荣誉。
巅峰的时候她手里有国家级文艺资源,但是她一直坚守着基层艺术家的本质,不炒作流量,不跨界捞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事业中,这也是观众记她一辈子的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邓玉华经历三次死里逃生没有被击垮,可爱人的去世让她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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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宗师也是文艺工作者,在空政歌剧团工作的时候就认识了邓玉华,后来转业到煤矿文联,性格温和内向,是邓玉华三次大病期间唯一的依靠。青年时陪着她一起度过了肿瘤手术的日子,中年时陪着她一起恢复了颈椎伤残,晚年时陪着她一起抗击心肺慢性疾病。丧子之后两人互相安慰,风雨同舟相守了五十二年,几乎没有发生过争执。
作者给邓玉华家属打电话求证,2017年秋天冯宗师因病去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九年。丈夫去世之后的两年里,邓玉华整天抱着夫妻合照独坐在老宅里,拒绝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她曾经对着遗照说:“和你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我已经很幸运了,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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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曾经流传着两种说法:邓玉华晚年移居国外,孤身一人落魄无依;沉迷商演捞金挥霍养老。但是实际情况却大相径庭。
如今82岁的邓玉华住在北京市一个老式的家属院里,68平米的老房子住了41年,家里的家具都是旧东西,衣柜里还挂着丈夫生前常穿的灰色羊毛衫。她不移居国外,也不接高价位的商业晚会,拒绝了每年28场商业演出的邀请。儿子儿媳事业稳定、孝顺体贴,每周三次上门做饭陪护,并且多次提出接她一起居住,都被她婉拒。
褪去光环之后,她的生活很平凡:每天早晨用20分钟的时间来护嗓练声,每周带领社区老年合唱团进行一次公益合唱活动,空闲的时候打理一下阳台上的花草,看看以前的演出照片,有时还会给艺考寒门的学生免费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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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椎和心肺的老毛病一直困扰着她,饮食清淡忌口,早睡静养保养身体。放下了丧偶的悲痛之后,她不再去计较得与失、名和利,而是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半生经历了三次生死劫,一生守护着艺术初心和绵长的爱情,邓玉华没有流量艺人的热度,但是活成了前辈艺术家最通透的样子:经历苦难不抱怨,得到荣誉不贪婪,爱人离去不自囚。
见过生死离别,熬过病痛折磨,放下名利虚幻,你还记得心中德艺双馨的老一辈歌唱家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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