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进直播间的人数常年挂在三位数,打赏榜上前几名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老粉。
他管这叫“接地气”,评论区管这叫“落魄”。
一个曾经坐在《焦点访谈》演播厅里指点江山的人,如今对着手机屏幕感谢老铁送来的小心心,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扎心。
他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方宏进的直播间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布置,灯光打得不讲究,脸上的皱纹和眼袋全给照得一清二楚。
他卖的东西也杂,从茶叶到字画,偶尔还推几本书,但销量都平平。
真正有话题度的不是货,是他这个人。
弹幕里老有人刷“劳改犯出来了啊”“你女儿现在还认你吗”,方宏进基本不看弹幕,偶尔瞥见了,就抿一下嘴,假装没看见,继续讲手里的产品。
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别扭。
他现在的直播频率不固定,有时候连播好几天,有时候一消失就是一个礼拜。
去年有段时间他试过卖课,讲口才、讲媒体思维,定价不高,几十块钱一套。
结果被人扒出课程内容跟网上免费资料高度相似,又是一波群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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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没解释,直接把课程下架,转头继续卖货,脸皮厚度可见一斑。
但说真的,要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谁愿意顶着满屏的辱骂和嘲讽,硬着头皮在那儿喊“上链接”?
他缺钱,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事。
外界对他的评价早就两极分化到了极致。
同情他的人说,方宏进当年那些事儿判得稀里糊涂,合同纠纷被搞成刑事案件,背后有人整他,他就是一个倒霉蛋。
讨厌他的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抛弃妻女、私生活不检点、诈骗合作伙伴,光鲜人设背后全是烂账。
这两种声音在他的直播间里天天打架,方宏进从来不回应,但他的沉默在讨厌他的人眼里是心虚,在同情他的人眼里是心寒。
有个老粉曾经在评论区写过一段话,大意是说,以前在电视上看他那么正派,现在看他在直播间里强颜欢笑,感觉一个时代都塌了。
这话说得挺重,但也确实戳中了很多人的隐秘感受,大家骂的不是方宏进这个人,是那种“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的人生落差。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曾经站在行业金字塔尖的人,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要靠打赏讨生活这一步的?
把时间往回拨十几年,方宏进的人生剧本比任何一部八点档狗血剧都精彩。
他是南开大学的社会学硕士,当过深圳大学的老师,起点高得让同行眼红。
1992年一头扎进电视圈,从北京台干到央视,主持了《东方时空》《焦点访谈》这些王牌栏目,还跟白岩松、水均益、敬一丹并称“四大国嘴”。
那时候的方宏进,西装革履,眉头微蹙,一张嘴就是国计民生,观众缘好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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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份体面只维持了不到十年,就被一连串丑闻砸得稀碎。
第一颗炸弹在2009年爆了,河北警方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把他给拘留了,起因是他开的那家广告公司在跟今麦郎集团合作植入广告时发生了经济纠纷。
据当时媒体报道,方宏进的公司收了对方垫付的广告款,但项目黄了以后钱没退干净,对方直接报了警。
方宏进后来在采访里反复强调,这就是一桩普通的商业合同纠纷,对方有背景,故意往刑事上整他。
但法律不看背景只看证据,这案子兜兜转转审了好几年,2011年隆尧县法院一审判他合同诈骗罪成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审维持原判。
虽然不用真的进去蹲着,但“劳改犯”这顶帽子他是戴稳了,央视是肯定回不去了,所有主流平台的大门一夜之间对他彻底关上。
事业崩盘已经够惨了,结果后院跟着也起火了。
2012年,他女儿方贞在微博上发了一连串帖子,直接把家丑炸成了公共事件。
姑娘控诉方宏进在外面有女人、长期不给家里生活费、对妻子动粗,甚至在她找上门要学费的时候把她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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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帖子的细节写得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人读着后背发凉。
方宏进那边的回应显得很无力,大概意思就是女儿被大人当枪使了,夫妻感情破裂正在打官司,一切法庭上见。
私生活混乱这口锅,不管他认不认,都已经背得严严实实。
从央视主持到诈骗案被告,再到被亲生女儿公开控诉,这三级跳摔得实在太惨烈。
他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失去了事业、家庭和公众形象,人生最重要三根柱子全折了。
有人可能会问,中间他难道就没想过翻身?
他当然想过,而且还真去做了,只不过接下来的路,比之前更难走。
方宏进的演艺生涯其实并没有在离开央视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他尝试过转型,折腾的方向还挺多。
2010年前后,他参与制作过一些纪录片和专题片,也接过商演,去一些企业或者地方台客串主持,但都激不起什么水花。
毕竟,身背刑事案件、口碑一落千丈的人,哪个正规平台敢重用?
他就像一件有了明显污点的名牌西装,挂在二手店里打折都卖不出去。
后来互联网内容平台兴起,他也试着杀进去,结果更尴尬。
他在网上发过一些观点类短视频,评论时事,画风跟他在《焦点访谈》时期差不多,数据惨淡。
底下的评论根本没人在意他说了什么,全是在翻他那些陈年烂账。
大家不想听他讲道理,只想围观他今天又怎么出丑。
这些争议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彻底摧毁了他的公信力。
一个曾经代表着“权威发声”的媒体人,现在说任何话都被打上问号。
他卖东西,别人怀疑是假货;他表达观点,别人怀疑是洗白;他偶尔提一下家人,别人马上骂他虚伪。
这种信用破产是毁灭性的,比坐牢更让他翻不了身。
你可以从牢里出来重新做人,但你没法让互联网失忆。
你发的每一个字,每一次露脸,弹幕和评论区都会帮你把过去的历史重新贴上来,就像永远撕不掉的标签。
最近两年他彻底不挣扎了,放弃了做内容,放弃了搞深度,一门心思扎进直播带货。
与其说这是找到了新方向,不如说是认清了现实。
他发现,骂他的人再多,只要脸皮够厚,照样能靠那点同情票和猎奇票换点打赏钱。
有个细节挺耐人寻味的,他在直播里卖一幅自己的书法作品,写着“宠辱不惊”四个字,标价几百块,挂了好久没人下单。
他的人生上半场是无数人做梦都够不到的高光,下半场却硬生生活成了一部现实版的《楚门的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围观他的落魄,顺便踩上一脚,真是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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