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三国时期那场奠定天下三分格局的旷世大战——赤壁之战,相信大家脑海中都会立刻浮现出火光冲天、樯橹灰飞烟灭的壮观场面。那么,在这场堪称古代战争史诗的战役中,刘备和孙权,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带头大哥”?谁才是这场大戏的绝对主角?
如果按照咱们普通人的常规认知,肯定是这两家联手平分秋色。但是,如果你带着这个问题去翻阅正史《三国志》,得出的正确回答可能会让你大跌眼镜——正确的回答应该是:不知道!
你没听错,就是不知道。因为在这部极其严谨的史书中,对于同一场赤壁之战,竟然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视角与令人匪夷所思的描述,简直就像是一场历史版的“罗生门”。今天,咱们就来好好扒一扒,这正史里的赤壁之战,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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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反转:曹操视角的“轻描淡写”,刘备才是眼中钉?
咱们首先来看看北方霸主魏国的官方视角。在曹操的眼里,赤壁这场惊天动地的战役,到底是跟谁打的呢?
打开《三国志·武帝纪》,你会惊愕地发现,关于这场大战的记载简直少得可怜,统共也就寥寥40来个字!在这短短几十个字里,原文赫然写着:“公至赤壁,与备战,不利。”没错,在曹老板的日记里,他明确表示自己是在跟刘备交手。
更绝的是,这40多个字里,压根就没有写什么惊心动魄的“火攻”,甚至连东吴的大都督周瑜提都没提!整个庞大的东吴集团,在魏国的史料里,貌似仅仅只是刘备身边的一个小帮手罢了。
看到这里,你肯定会纳闷,曹操是被烧糊涂了吗?怎么连打败自己的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其实,这里面藏着极深的历史门道。
我们需要分析一下这背后的原因。为什么魏蜀吴三家对于赤壁之战的记载态度会有如此巨大的区别?在我看来,曹魏这边的记录之所以如此稀少,根本原因在于西晋史学家陈寿在撰写《三国志》曹魏部分时,主要参考的是魏国的官方史料《魏书》。
你要知道,《魏书》作为曹魏官方编纂的正史,它有一个核心的政治任务——“专美传主”。通俗点说,就是写传记的时候,必须要尽量给主人翁报喜不报忧,维护老板的光辉形象。赤壁之战的惨败,无疑是曹操一生中最重大、最痛心的一个挫折。所以,在《武帝纪》里将这场败仗一笔带过,是非常符合官方史书运作逻辑的,可以说是非常合理了。
为了保全面子,魏国的史官甚至还给曹老板找了一个绝佳的退兵理由。史料里暗示,这仗不是我曹操打不过被敌人正面击溃的,而是因为军中爆发了大瘟疫,也就是“大疫”导致的我军主动退兵!既然官方定调都是因为生病而退兵了,那说明就没怎么正儿八经地打仗,既然没怎么打,自然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些所谓的惊险战斗细节了。
此外,从战前南方的各路诸侯格局来看,曹操把刘备当成绝对主角也是有客观现实依据的。在战前,荆州方面的老大哥刘表已经挂了,他的儿子更是直接举城投降,荆州的大半地盘都已经舒舒服服地被曹操接收了。而在巴蜀这块大后方,刘璋也是个非常懂事的“主儿”,他非常积极地在筹措军饷,源源不断地供曹军使用。
至于江东的孙权呢?讲个冷知识,曹老板当时可能压根就没把他当成真正对等的敌人。因为在汉代察举制的官僚体系下,孙权头上的“茂才”(类似于优秀人才的选拔称号)头衔,还是当年曹操授意自己的亲信袁遗(注:原文发音似颜湘,此处按原文表述为颜湘)给举荐的!有这层“提携”的关系在,在曹操的心中,当时真正能算得上对手的,放眼南方,也就只有那个一直在跟他死磕的刘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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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震撼:东吴视角的“大书特书”,我们才是救世主!
看完了曹魏那种“就当无事发生过”的敷衍态度,咱们再把目光转向江东。在东吴的视角里,画风突变,赤壁之战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版本——活儿,全都是他们东吴干的!
在《三国志》的吴国史料部分,关于赤壁之战的记载可以说是连篇累牍、极其丰满。整个赤壁战役的前前后后,从东吴老大孙权的《吴主传》,到前线总指挥的《周瑜传》,再到《黄盖传》、《鲁肃传》……一大波核心骨干的传记里,全部都有非常详尽的体制和记载!
其中,又以《周瑜传》和《黄盖传》里的内容最为丰富、最为生动。而在东吴这群人的传记里,那个在曹操眼里是头号大敌的刘备,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打酱油的边缘角色了。
为什么东吴对这场仗如此上心,记载得如此细致入微?因为与曹操那种讳莫如深、恨不得立刻忘掉的态度相比,对于东吴来说,赤壁之战的意义太重大了,这是他们实打实的“立国之战”!这场胜利,是证明孙氏集团能够在乱世中独立生存、甚至抗衡北方的决定性战役。
这样一场伟大的胜利,从战前以张昭等重臣为首的主张投降派的激烈争论,到孙权在周瑜的鼎力支持下最终拍板决断的惊险过程;再到前线黄盖谋划的精妙诈降计划;直到开战当天各种点兵点将、江面上火光冲天的大场面……这跌宕起伏的整个过程,天然就带有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英雄史诗感觉,对于东吴的史官来说,那是必须要大书特书、浓墨重彩去记录的!
在吴国的史料里,你甚至能看到极其微小、极具画面感的战斗细节。比如在《黄盖传》里面,甚至详细记载了黄盖在混战中被流箭(流矢)射中,不幸跌落到冰冷刺骨的江水里(堕水)的惊险一幕!这种极其细节、仿佛就在眼前的战斗场面,可以说是记录得非常详细、非常良心了。
也正是因为吴国这边的官方记载相对而言最为完整、最为生动,所以当后来陈寿在编写《三国志》的时候,面对吴国详实的材料,他直接拿过来登录上去就行了,可以说是非常方便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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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诡异:蜀汉视角的“近乎空白”,刘备去哪儿了?
好了,面对魏国和吴国这两家完全不同的记载口径,我们自然而然会把目光投向事件的另一方——蜀汉。刘备方面,对这场仗到底是怎么写的呢?
说到这里,最诡异的事儿来了!在《三国志》蜀国部分的记载中,在描写赤壁之战这么重要的历史转折点时,除了提到刘备派诸葛亮去跟孙权进行外交谈判的这段经过之外,其他关于整个赤壁前线战斗过程的记载,可以说是完全空白!你没看错,是一片空白!
所以,在这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大战期间,刘备到底干啥了?正史里不知道。武圣关羽干啥去了?不知道。猛将张飞干啥去了?不知道。常山赵子龙赵云干啥去了?还是不知道!
整个蜀汉阵营,那就如同吴国史书中描写的那样,刘备集团在经历了惨烈的长坂坡之战后,仿佛全体将士都集体进入了一种神秘的“待机”状态,在赤壁之战的主战场上彻底隐身了。
相较于东吴那边细致入微的宏大记录,蜀汉方面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尴尬的空白?其实,剖析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一条极其现实的硬伤——蜀汉压根就没有设立史官!
对于这一点,出身于蜀汉阵营的《三国志》作者陈寿本人也是满腹牢骚。他甚至在《三国志·后主传》末尾的点评中,毫不客气地抱怨过这个事情。陈寿的原话叫:“国不置史,注记无官,是以行事多疑,灾异靡书。”意思就是说,国家都不设置专门记录历史的官员,导致很多发生过的事情都无从考证,连自然灾害都没人记录下来。
你仔细想想,蜀汉在后来正式立国、天下三分局势稳定之后,都对于修撰史书这件事情不怎么重视,那就更别提赤壁之战那个节骨眼上了!那时候的刘备正被曹操追得满世界跑,处在极度颠沛流离的状态中,连个安身立命的稳定地盘都没有,自然就更不可能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设立专门的官员来做什么详细的战役记录了。
进而我们就能理解,这真不是说陈寿他作为蜀汉故臣不想好好写写蜀国的英勇事迹,而是实在没有文献材料可供参考。这纯粹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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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历史的巧合与后世的狂欢
正是因为这种曹魏为了面子寥寥数语、东吴为了立国大书特书、蜀汉因为没史官闭口不言的客观历史情况,造成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现象:后世的人,无论是去做严肃的学术研究,还是去搞天马行空的文学创作,就只能一窝蜂地去吴国和蜀国(此处注:原文表述为吴蜀里面找资料,结合上下文语境,蜀无资料,实则主要依靠吴国,或是从吴国材料中侧面勾勒蜀国)的史料里面找寻蛛丝马迹了。
因为,就数他们东吴家写得最全、最生动!那久而久之,随着时间的推移,既然后代进行“二次创作”的底子全都是由东吴这边单方面提供的,那在咱们老百姓的心智里面,这抵抗曹军的绝对主力,可不就是他老孙家了吗?
而其中,又因为周瑜的传记里关于赤壁的内容更为详实出彩,所以历朝历代的文人墨客都深受影响。比如大文豪苏东坡在挥毫泼墨写下千古名篇《赤壁怀古》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地把周瑜作为了赤壁之战的绝对主角来歌颂讴歌。
同时,这段精彩绝伦的故事,也正是因为有着东吴扎实的史料素材作为支撑,从而被后世的各种文学作品、影视剧以及电子游戏大量地运用和改编。就像《三国:谋定天下》这款游戏在二周年的年度剧本“赤壁惊涛”里,就是以赤壁之战作为核心剧本背景的。
在这种游戏设定中,曹魏对战孙刘联军的双阵营对抗,加上战船水战、职业进阶等新玩法的加入,让玩家一方面可以重现历史上孙刘联军的大胜,另一方面也能通过自己的运筹帷幄,让曹魏逆风翻盘,创造出另一种历史的可能。比如,哪怕孙刘联军的玩家一路高歌猛进推到了许昌,曹魏玩家阵营里或许也能涌现出一个救世主,最终反败为胜也未可知。不仅如此,年度武将周瑜也震撼登场,其自带的战法“炎燎江天”更是深度还原了赤壁之战中周瑜那顶级的火攻战术。更让人热血沸腾的是,老版《三国演义》中周瑜的经典扮演者洪宇宙老师,也会以“大都督”的身份亲临三谋SOG世界杯,带领大家重温当年的都督大点兵名场面,再次点燃战场的赤壁之火!
那么,文章说到最后,如果你们一定要我来表个态,这正史上的赤壁之战,主角到底是刘备、孙权,亦或是周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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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这三家残缺不一又各自心怀鬼胎的史料,我只能给出一个最为公允的结论:这场仗,名义上,它是刘备的;但实际上,出兵力最多、实力最强的是孙权;而真正站在历史舞台最中央、光芒万丈的那个人,却是那个名叫周公瑾的周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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