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林梨因为渣男第三次住院,我终于忍不住心疼劝她。
已经第三个孩子了,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
她流泪不说话,我叹了口气,未婚夫靳叙洲站在一旁,突然开口。
桃桃,医生通知你拿报告。
我点头,放下亲手熬的鸡汤,走出病房的拐角,才发现没有拿林梨的病历本。
折返回去后,却在门口听到靳叙洲压抑而痛苦的声音。
林梨,不能因为之桃是你朋友,你就对我这么残忍!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也有让他留下来的权利。
我们已经错了!林梨捂着脸哭,和你在一起已经背叛了桃桃,我不能再错上加错。
透过门缝,我看到眼眶通红的男人将她紧紧抱着,声音沙哑。
对不起,是我不能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此时,我惊愕站在门口,心脏像是被揉紧捏碎,疼得脸上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手机震动一下,弹出结婚领证预约成功的消息。
我失神两秒,点了取消。
……
里面传来的哽咽全部灌进我的耳朵里。
靳叙洲半跪在地上,眼里全都是愧疚和心疼,温柔得连我这个未婚妻都没见到过。
明天我就去结扎。
林梨瞪大眼睛阻止。
不可以!
桃桃马上就要嫁给你了,难道你要让她这辈子都没法有自己的孩子吗!
她摇头,脸上全都是痛苦和挣扎。
阿洲,桃桃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年我被霸凌到差点跳楼的时候,是她救了我。
所以我求你,不要伤害她,更不要让她发现端倪。
靳叙洲身体紧绷。
几乎一拳砸在墙上,头发遮住了猩红湿润的眼睛。
可我做不到让你一次次伤害身体!
林梨眼泪落下。
那我们就断了,比起你,我更在乎桃桃。
男人静默两秒,浑身绷紧,对上林梨不退让的眼睛后失力妥协。
好……我不结扎,也不会让她知道。
闻言。
我靠在病房门口,手脚冰凉,眼神比枯木还要死寂悲凉。
他们两个。
一个,是我从高中就几乎形影不离的朋友,是我自己选的家人。
一个,是我谈了快7年,马上要进入婚姻殿堂的爱人。
为什么是他们?
我在剧烈的惊愕和悲痛中笑了出来,眼泪却止不住落。
胃里一阵阵干呕。
我过了很久才会回病房。
此时两人已经分开了,一个认真喝鸡汤,一个站在角落看手机,像是毫不相干。
之桃?怎么哭了?
林梨急忙拉住我,反应过来后安慰我。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我嗯了声,靳叙洲上前搂着我,拧着眉擦干我的眼泪。
别哭,哭肿了婚礼上要顶个青蛙眼睛?
他顿了一下,不经意转了话题,对了,刚刚她说要出院回家修养,我帮忙办了手续。
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毛毯。
桃桃,我抱着她走?医生说不能沾风,毕竟是你朋友,我可以帮忙。
我身体僵了下。
没等我回答。
他便已经用毛毯将女人仔细裹好了,然后一把抱起,像个工具人一样目不斜视。
而林梨的手,也没有碰他一下。
我跟在后面看着。
就是这样。
这么多年两人就像陌生人,让我从来没有发现过丝毫端倪。
甚至经常会想。
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和谐一点,毕竟他们是我最爱的人。
如今一看。
我原来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迈巴赫上,林梨坐在后排。
我坐在副驾驶。
静静看着路边被雨水打下的梧桐花。
梧桐花是在雨天盛开的花,可偏偏也是它最喜欢的雨水,最后杀死了它。
就像我。
被最爱的两个人同时背叛。
到达林梨的住所,我下意识以为要在小区大门口停下。
毕竟这个小区结构错综复杂,我每次来,都是林梨来大门口亲自接的我。
然而。
我手刚放在车把手上。
便瞧见靳叙洲像是回自己家一样开进了地下室。
随后熟门熟路下了地下三层停车场,最后停在一个停车位上。
透过后视镜。
我看到后面墙上写着,7栋2单元。
手猛地攥紧,掐得掌心生疼,心也不断往深渊里坠。
那正是林梨的家……
此时,手机弹出领证预约取消成功的消息。
我看了眼,去身份信息里把靳叙洲的身份证删除了。
以后。
再也不会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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