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顾枯河五十年,龙舟早晚定疏川?还京却要东南运,酸枣棠梨莫蓊然。
这首诗名为《汴河》,是南宋诗人范成大的作品。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北宋都城位于开封,周围有四条河水,构成漕运四渠。这四条河分别是汴河、惠民河、广济河与金水河。其中汴河承载了重要的漕运任务,开封城繁华热闹的景象和这条河密不可分。靖康之乱后,徽钦二帝成了俘虏,赵构南渡建立南宋朝廷。从此以后,汴河被金人占领。北方沦陷,昔日的经济命脉攥在敌人手中,成了南宋君臣百姓心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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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汴河养活了开封城里百万人,带动了餐饮、住宿、娱乐行业。南宋臣子范成大出使金国,路过汴河内心无比感慨。于是他赋诗一首就叫《汴河》,诗句内容相当直白,描写汴河衰败景色,诉说北方百姓盼望王师收复失地。
宋孝宗隆兴年间,南宋发起北伐战争。当时金国内部陷入混乱,完颜亮南侵战败身亡,完颜雍忙于稳定政权。宋孝宗打算抓住有利时机,积极抗敌。恰逢此时,完颜雍为了转移金国内部混乱,派兵攻打南宋。战争一触即发,最终以南宋失败告终。战败后,宋孝宗启动了议和流程,历史称为“隆兴和议”。议和之后,遗留了两个问题没有解决,宋孝宗决定派人出使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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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北宋历代帝王的陵寝位于巩义,南宋君臣无法进行祭拜有失国体。第二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南宋皇帝接受金国国书需要离开御座。从礼仪规范的角度看,这个细节让南宋皇帝丢了尊严。范成大主动领命出使金国,出发前做好了慨然赴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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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故国土地,看到昔日都城经济命脉,范成大的心情可想而知。诗中写道,距离靖康之乱已经过去50年了,他看到的是一条干涸荒废的汴河。金国灭了北宋之后,都城在中都,远离中原地区。由于无法从江淮地区运粮到开封,导致汴河逐渐荒废。昔日繁华热闹的漕运水路彻底失去了运输能力。范成大希望南宋皇帝的龙舟能够行驶到开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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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中原这件事儿任重道远,重整河山更待何时。写实中透露出沧桑无奈,内心悲凉之情溢于言表。无法打败敌人,漕运断绝,王师北上很难实现了。范成大能做点儿什么呢?
倘若有朝一日南宋朝廷收复失地,满朝文武官员重返开封,还要依赖汴河漕运维系繁华。到了那时候,河道上生长的酸枣树、棠梨树就会被处理掉。范成大通过描写汴河现状,抒发了收复失地的信心。遗憾的是,南宋缺乏精兵良将,难以抗拒金人兵马。范成大的愿望注定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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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文抑武,打压名将,南宋朝堂上主战的声音越来越弱。隆兴和议后,南宋和金国进入到和平时期。南宋朝廷主和派官员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双方停战近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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