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母亲深夜敲开我的房门,拿出两张银行卡。
一张16万,一张144万。
她说:"对外只能说16万,包括你丈夫。"
我当时觉得母亲多疑,毕竟我和何俊轩恋爱三年,他对我的好有目共睹。
然而婚后第二天早餐,一切都变了。
何俊轩端着清粥,突然敲了三下桌子:"妈那儿正好有个理财,把你那16万拿出来。"
婆婆立刻接话,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我拒绝后,这个家开始对我冷暴力,婆婆"忘记"做我的饭,丈夫连招呼都不打。
第五天傍晚,当我再次走进餐厅时,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婆婆和何俊轩以为我要妥协,脸上露出笑容。
但我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们的笑容彻底凝固——
01
婚礼前三天的深夜,我正在整理嫁妆清单。
门外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是母亲。
她穿着深蓝色的睡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脸色严肃得让我心里一紧。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我放下笔站起来。
她拉着我的手,反手锁上了门。
这个动作让我心里一紧,母亲从来不锁门的。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张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的,一张工商银行的。
"这是你的嫁妆。"母亲把两张卡推到我面前,"建行这张是16万,工行这张是144万。"
我愣住了。
"妈,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16万吗?"
"对外是16万。"母亲看着我的眼睛,"但实际上是160万。"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为什么要分开?"
母亲没有马上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晓晓,你记住,建行那张16万,是给所有人看的,包括何俊轩和他的家人。工行那张144万,谁都不能说,连俊轩也不行。"
"妈!"我的声音提高了,"这不是欺骗吗?我和俊轩马上就要结婚了,夫妻之间怎么能有这种隐瞒?"
母亲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我陌生。
"这不是欺骗,是保护。"
"保护什么?"我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俊轩他不是那种人,我们恋爱三年了,我了解他。"
"三年够了解一个人吗?"母亲走回来,握住我的手,"晓晓,人心会变,但你自己的底牌不能变。"
我想甩开她的手,但她握得很紧。
"你二姨当年也觉得自己了解她丈夫。"母亲突然说。
这句话让我停下了所有动作。
二姨。
我有十年没见过她了,只知道她离婚后一个人在外地,连过年都不回来。
"二姨怎么了?"
母亲松开我的手,坐回床边,沉默了很久。
"等你以后回来,我再慢慢告诉你。"她抬起头,"现在你只需要记住,16万是明面上的,144万是你的底气,是你在任何时候都能走的资本。"
"可是妈......"
"没有可是。"母亲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何俊轩家里什么条件,他父母都是中学老师,一个月加起来不到两万,你嫁过去,他们看重的是什么,你心里要有数。"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和何俊轩是大学社团认识的,他学计算机,我学会计,大三开始恋爱,毕业后异地坚持了两年,去年他终于在省城找到工作,我们才决定结婚。
三年里,他从来没跟我提过钱。
情人节的礼物都是他精心准备的,虽然不贵,但都很用心。
他知道我爸妈做生意,家里条件不错,但从来没有因此对我提过任何要求。
反而是他父母,去年见面的时候,他妈妈刘雅芬拉着我的手,问了好几次"你们南方姑娘嫁妆都怎么给"。
当时我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母亲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坐下来,声音有些哽咽,"但我真的相信俊轩,他不是那种人。"
"我也希望他不是。"母亲拍拍我的手,"所以我让你藏起144万,不是考验他,是给你一个退路。如果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这笔钱,那最好,说明你嫁对了人。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用到这笔钱......"
我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两张银行卡,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最后,我还是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
母亲长舒一口气,把两张卡分别放进两个信封。
"建行这张,婚礼当天你拿给俊轩,告诉他这是你的嫁妆16万。工行这张,藏好,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接过两个信封,突然问:"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用到那144万,是不是就说明我这个婚姻失败了?"
母亲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不,那说明你妈没有白养你这么大。"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临出去前回头说了一句:"晓晓,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这144万。"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手里的两个信封,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母亲经历过什么,才会这么谨慎。
但那一夜,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出现何俊轩的脸。
三年的感情,难道真的抵不过一张银行卡吗?
我告诉自己,不会的。
但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何俊轩发来的消息却让我心里一颤。
"晓晓,你们家准备给多少嫁妆?我妈刚才又问我了,说要提前准备点什么。"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以前他从来不问这些。
我打字,删掉,再打字,删掉,最后回了一句:"不多,十几万吧。"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分钟。
然后何俊轩回:"十几万?挺好的,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别多想。
但母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人心会变,但你自己的底牌不能变。"
02
婚礼当天,刘雅芬拉着我的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晓晓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的手很粗糙,握着我的时候力道很大,像是生怕我跑了。
婚礼办得很热闹,何家请了三十桌,我们家也来了不少亲戚,两家人其乐融融,看起来一片祥和。
何俊轩穿着西装,站在我身边,不停地跟来宾敬酒。
他喝得脸通红,却一直护着我,不让我喝太多。
"晓晓不能喝,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那一刻,我心里是甜的。
婚宴结束后,我们回到了何家。
婚房是何建华和刘雅芬腾出来的主卧,重新装修过,墙上贴了喜字,床上铺了红色的四件套。
"这房间我们收拾了一个月。"刘雅芬站在门口说,"你看看还缺什么,妈再给你添。"
我环顾四周,房间确实收拾得很用心,连窗帘都是新换的。
"妈,够了,已经很好了。"
刘雅芬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走,突然又回头问了一句:"对了晓晓,你们南方姑娘嫁妆一般都多少啊?"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三次了。
一次是去年见面,一次是订婚,这次是婚礼当天。
我正要回答,何俊轩搂住我的肩膀,笑着说:"妈,晓晓的嫁妆她自己留着,咱们不问这些。"
刘雅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笑了:"我就是随口问问,你看你,还护上了。"
她走后,何俊轩关上门,把我拥进怀里。
"别理我妈,她就是好奇。"
我靠在他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那个信封。
"这是我的嫁妆,16万。"
何俊轩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塞回我手里。
"你自己存着,咱俩工资够花,这钱你留着,以后想买什么买什么。"
这句话让我鼻子一酸。
看,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他没有因为16万就两眼放光,反而让我自己留着。
我抱住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放下了一些。
母亲多虑了。
俊轩不是那种人。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饭菜香味叫醒的。
推开房门,刘雅芬正在厨房忙活,桌上已经摆了六个菜,一碗汤。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凉拌黄瓜,煎蛋,还有一盆排骨汤。
"晓晓醒了?快来吃饭。"刘雅芬招呼我。
何建华已经坐在桌边,笑呵呵地说:"你妈一早上忙活了两个小时,说新媳妇第一天要吃好的。"
我心里暖暖的,赶紧坐下。
何俊轩也从书房出来,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气氛其乐融融。
"晓晓,尝尝这个红烧肉,是我拿手菜。"刘雅芬给我夹了一大块。
我吃了一口,确实很好吃,甜中带咸,肥而不腻。
"好吃,妈手艺真好。"
刘雅芬笑得更开心了,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
吃到一半,她突然说:"晓晓啊,你知道吗,我们楼上那家,儿媳妇嫁过来,把嫁妆都交给婆婆管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是吗?"
"可不是嘛。"刘雅芬说得很自然,"人家说啊,年轻人不会理财,交给长辈打理,又稳当又省心。"
何建华闷头吃饭,没接话。
何俊轩放下筷子,看着他妈:"妈,晓晓的钱她自己管,咱们别瞎操心。"
刘雅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我也没说要管啊,我就是随口说说,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想歪了。"
何俊轩没再说话,但他握住了我的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捏了捏。
我看着他,心里又是一暖。
那顿饭后来吃得有些沉默,刘雅芬话少了,何建华还是闷头吃,何俊轩陪我聊了几句,但气氛明显不如刚才。
吃完饭,我回房间的时候,路过何建华和刘雅芬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你说那16万,是真的还是假的?"刘雅芬的声音。
"人家姑娘的嫁妆,你管那么多干嘛?"何建华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怎么不管?儿子娶媳妇,咱家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婚房装修,彩礼,婚宴,加起来三十多万,都是咱俩攒了半辈子的钱。"
"那也不能惦记人家姑娘的嫁妆。"
"我不是惦记,我是觉得,咱们家条件本来就不如人家,要是她那16万能拿出来,给咱家周转周转......"
"你别想了,儿子刚才都说了,人家的钱人家自己管。"
刘雅芬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说,会不会不止16万?"
这句话让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我站在门外,手心里全是汗。
"你瞎想什么呢?"何建华说,"人家姑娘愿意给16万就不错了,你还想多少?"
"我就是觉得,她家那么有钱,不可能就给16万吧?"
"那也轮不到你管。"
刘雅芬没再说话,但我已经不敢继续听下去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
母亲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我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微信:"妈,我到何家了,一切都好,你放心。"
母亲很快回复:"记住我说的话,144万谁也不能说。"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颤抖着打字:"我知道。"
然后我走到行李箱前,打开,翻到最底层,那个信封还在,完好无损。
我把它拿出来,藏进了床头柜最里面的格子,然后用几本书挡住。
何俊轩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床上装作在玩手机。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他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坐到我身边,搂住我:"晓晓,我妈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碎,人心不坏。"
我点点头:"我知道。"
"你的钱你自己管,我说过的话算数,咱俩谁也不许打你嫁妆的主意。"
何俊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
我靠在他肩膀上,告诉自己,要相信他。
但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
03
婚后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关门声惊醒的。
何俊轩上班去了,留了张纸条在床头柜上:"晓晓,我去公司了,今天可能要加班,晚上早点回来。爱你。"
字迹潦草,但最后那个"爱你"写得很用力,纸都划破了一点。
我拿着纸条,心里暖了一下,昨天的不安似乎被冲淡了些。
洗漱完出来,刘雅芬已经在厨房了。
但今天的早餐,跟昨天完全不同。
桌上只有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对比昨天的六菜一汤,这落差让我愣住了。
"晓晓,快来吃饭。"刘雅芬招呼我,语气跟昨天一样热情,但桌上的饭菜却诚实地说明了什么。
我坐下,何建华也在,他看了一眼桌上,又看了看刘雅芬,欲言又止。
"妈,今天怎么这么简单?"我试探性地问。
"哎呀,昨天买的菜都吃完了,今天我还没来得及去菜市场。"刘雅芬笑着说,"你们年轻人,早上也吃不了多少,简单点就行。"
我夹了一口咸菜,很咸,咸得发苦。
正吃着,何俊轩突然推门进来了。
"忘拿文件了。"他说着走进书房,拿了个文件夹,又走了出来。
路过餐桌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那我走了,晓晓,我手机随时开着。"
我点点头,看着他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屋子突然安静了。
刘雅芬坐在对面,慢慢地喝粥。
我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过了几分钟,何俊轩又推门进来了。
"我今天不加班了,中午回来吃饭。"他说。
这话说得很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到了餐桌旁边。
刘雅芬给他盛了碗粥。
何俊轩喝了两口,突然很自然地说:"对了妈,你上次说的那个理财产品,收益怎么样?"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刘雅芬眼睛亮了一下:"很好啊,年化收益12%,我朋友做了三年了,从来没亏过。"
"12%?"何俊轩说,"那确实不错,比银行定期高多了。"
"可不是嘛。"刘雅芬放下碗,"我跟你说,现在这年头,钱放银行就是贬值,得想办法让钱生钱。"
何俊轩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我。
"晓晓。"他叫我。
"嗯?"
他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
"妈那儿正好有个理财,把你那16万拿出来。"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俊轩又敲了两下桌子。
咚,咚。
"我说,把你那16万拿出来,投到妈朋友的理财产品里,年化12%,一年就能赚将近2万。"
我看着他,这张脸明明昨天晚上还说"你的钱你自己管",现在却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些话。
"咱俩工资也就够日常花销,不如让钱生钱,你说是吧?"他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刘雅芬在旁边接话:"对啊晓晓,你想想,一年2万,五年就是10万,这可是白赚的钱。"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我面前。
那是一份打印的收益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什么本金、收益、累计金额,一栏一栏的,看起来很正式。
"你看,这是我朋友发给我的,这三年的收益记录,一分不差。"刘雅芬指着那张纸说。
我低头看那张纸,上面的数字在我眼前晃。
10万本金,一年后11.2万,两年后12.544万,三年后14.049万。
"我,我想先了解一下这个产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何俊轩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了解什么?我妈都说了,她朋友做了三年,能有什么问题?"
"可是......"
"你这是不信任我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
刘雅芬也开口了:"晓晓啊,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妈还能害你不成?"
何建华还在低头吃饭,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着。
我看看何俊轩,再看看刘雅芬,突然觉得这个家变得好陌生。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我听到自己这么说。
话音刚落,整个餐厅的气氛就变了。
何俊轩把筷子重重地放在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刘雅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考虑?考虑什么?"何俊轩说,"这么好的机会,还要考虑?"
"我就是觉得,应该先了解清楚......"
"了解清楚?"何俊轩打断我,"我妈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还要怎么了解?"
刘雅芬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外地姑娘就是不信任我们本地人。"
我抬起头,看着她:"妈,我不是不信任,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我们会骗你?"刘雅芬的声音提高了,"晓晓,我们何家虽然穷,但不会坑自家人。"
我感觉自己被逼到了墙角,进退两难。
如果我拒绝,就是不信任他们,就是看不起他们家穷。
如果我答应,那16万就要交出去,投进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项目。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俊轩盯着我,刘雅芬盯着我,连何建华都抬起头看着我。
"我,我真的需要时间考虑。"我站起来,"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我逃也似地离开了餐厅。
身后传来刘雅芬的声音:"你看看,就是不信任我们。"
何俊轩没说话,但我听到他又敲了一下桌子。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何俊轩变了。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变过,只是我一直不愿意看清而已。
我拿出手机,想给母亲打电话,手指却颤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
最后,我只发了条微信:"妈,我该怎么办?"
04
当天下午,我趁何俊轩上班,偷偷出了门。
我要去银行。
我要弄清楚,那个所谓"年化收益12%"的理财产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走出小区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婚房在六楼,窗帘还拉着,看不到里面。
但我知道,刘雅芬在里面,何建华也在,他们此刻在讨论什么,我能猜到。
我打车去了最近的建设银行。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柜台的工作人员问。
"我想咨询一下理财产品。"
工作人员把我带到了理财室,一个三十多岁的理财经理接待了我。
"您想了解什么类型的理财?"她问。
我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出昨天拍的那张收益表的照片。
"我想问,这种年化收益12%的产品,是真的吗?"
理财经理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不是我们银行的产品。"她说。
"那是什么?"
"从收益率和描述来看,很像P2P理财。"她抬起头看着我,"您是在哪里看到的?"
"朋友介绍的。"我含糊地说。
理财经理叹了口气,打开电脑,给我搜了一些资料。
"您看,这是近三年P2P理财的暴雷数据。"
屏幕上出现一串数字:2022年,527家平台出问题;2023年,618家;2024年,403家。
"这些平台前期都打着高收益的旗号,很多人把积蓄投进去,最后血本无归。"
她又点开几个案例给我看。
我看着那些案例,手越来越凉。
"那,如果我投了,会怎么样?"我问。
理财经理看着我:"您打算投多少?"
"16万。"
"16万啊......"她停顿了一下,"按照历史数据,这类高风险P2P项目,最高亏损率能达到40%,也就是说,您的16万,可能最后只剩9万6。而且大部分情况下,是血本无归。"
"有没有可能,真的能赚到12%?"我还抱着一丝希望。
"有,但概率很低。"理财经理很诚实,"据我所知,这类项目前期确实会按时返利,吸引更多人投钱,等资金池足够大了,老板就会卷钱跑路。"
"那怎么分辨它是不是要跑路?"
"分辨不了。"她摇摇头,"很多平台跑路前一天,还在正常发放收益,第二天就关网站、断联系了。"
我坐在那里,脑子一片混乱。
"您是不是有人让您投这个?"理财经理问。
我点点头。
"我劝您,千万别投。"她的语气很严肃,"我做理财顾问十年了,见过太多因为这种高收益理财倾家荡产的,您那16万,可能是您的全部积蓄,一旦亏了,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我从银行出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我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两个小时,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转。
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
我拿出手机,看到何俊轩发了三条消息。
"晓晓,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个理财真的很好,我妈朋友都赚了不少。"
"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我盯着那三条消息,一个字都没回。
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刘雅芬在厨房做饭,何建华在客厅看电视,何俊轩还没回来。
"晓晓回来了?去哪儿了?"刘雅芬从厨房探出头问。
"出去逛了逛。"我说。
"哦。"她也没多问,继续做饭。
我进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七点,何俊轩回来了。
我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听到他跟刘雅芬说话的声音,听到他问"晓晓回来了吗"。
然后,脚步声朝我房间走来。
敲门声响起。
"晓晓,开门。"
我打开门,何俊轩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
"我......"
"走,先吃饭,边吃边说。"他拉着我往餐厅走。
餐桌上,只有两个菜。
一盘炒青菜,一盘煎蛋。
对比婚后第一天的六菜一汤,这落差让我心里发凉。
刘雅芬端着饭碗,看着我:"晓晓啊,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放下筷子:"妈,我今天去银行咨询了。"
刘雅芬的筷子停在半空。
何俊轩皱起了眉。
"理财经理说,那种年化收益12%的产品,风险很高,很多都是P2P平台,已经暴雷了好几百家。"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什么暴雷?"刘雅芬说,"我朋友做了三年,好好的,一分钱都没少。"
"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出事。"我说,"银行理财经理说,这类项目最高亏损率能达到40%,严重的血本无归。"
何俊轩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啪!
声音很响,把我吓了一跳。
"你一个文员懂什么理财!"他的声音提高了,"银行理财经理当然说别人家的产品不好,她是想让你买他们银行的产品!"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何俊轩站起来,"我妈朋友的项目做了三年,难道还比不上你今天去银行问的那几句?"
刘雅芬也放下了碗:"晓晓,你这是不信任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不是不信任,我只是觉得,16万不是小数目,我想谨慎一点。"
"谨慎?"刘雅芬冷笑一声,"我们何家虽然穷,但不会坑自家人,你要是信不过我们,那......"
"那为什么不用你们自己的钱投?"
这句话,我终于说了出来。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刘雅芬的脸色变了。
何俊轩愣住了。
何建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
"你说什么?"刘雅芬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如果这个项目这么好,为什么你们不用自己的钱投?"我看着她,"你们说年化12%,三年下来收益那么高,为什么不自己投,要让我投?"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破了所有的伪装。
刘雅芬的脸涨得通红:"我们哪有钱!儿子结婚,我们花了三十多万,积蓄都掏空了!"
"那就更不应该投了。"我说,"连你们都拿不出钱的项目,我凭什么要投?"
何俊轩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李晓,你什么意思?"他盯着我,"你是看不起我们家穷是吧?"
"我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我妈好心给你介绍理财渠道,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这么说话?"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钱。"我也站了起来。
"你的钱?"何俊轩冷笑,"你嫁到我们家,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这句话让我彻底清醒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嫁过来,我的钱就是他们家的钱。
"我累了,先回房间了。"我转身就走。
"李晓!"何俊轩在身后叫我,但我没有回头。
我关上房间的门,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
刘雅芬在抱怨:"你看看,我就说外地姑娘难伺候。"
何俊轩没说话,但我听到了重重的叹气声。
我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终于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母亲接了。
"晓晓?"
听到母亲的声音,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妈......"
我哭着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早餐桌上的要求,刘雅芬的步步紧逼,何俊轩的态度转变,还有今天去银行了解到的真相。
母亲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等我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晓晓,听我说。"母亲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里面的怒意,"那144万,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
"还有,别轻易妥协,这种事一旦开了头,以后就没完没了。"
"可是妈,他们......"
"他们算计你,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错。"母亲打断我,"你什么都没做错,要保护好你自己,明白吗?"
我点点头,虽然母亲看不到。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才婚后第二天,就已经这样了。
以后呢?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05
第三天早上,我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房间里很安静,何俊轩早就上班去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走出房间,客厅里空荡荡的,刘雅芬和何建华都不在。
餐桌上空空如也,连碗都没有。
我走进厨房,锅是凉的,灶台也是凉的,显然今天早上根本没有做饭。
冰箱里有几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昨天剩下的半碗米饭。
我自己煮了两个鸡蛋,泡了包方便面。
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着这顿寒酸的早餐,突然觉得很讽刺。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开门声。
刘雅芬回来了,手里提着菜篮子。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妈,您回来了?"
"嗯。"刘雅芬的回答很简短,连头都没抬。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
中午的时候,我听到厨房传来炒菜声,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我的肚子咕咕叫起来,早上那包方便面根本没吃饱。
等了一会儿,外面没有人叫我吃饭。
我打开门,看到餐桌上摆着三个菜:红烧肉、炒青菜、煎蛋。
刘雅芬、何建华、还有回来吃午饭的何俊轩,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得正香。
我站在房门口,他们三个人都看到了我,但没有一个人招呼我。
何俊轩低头扒饭,刘雅芬夹了块肉放进嘴里,何建华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我就那么站着,像个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妈,今天这红烧肉做得真好吃。"何俊轩说。
"那你多吃点。"刘雅芬给他夹了一大块。
然后,两人开始聊天,聊公司的事,聊邻居家的八卦,聊今天菜市场的菜价。
我就像空气一样,被他们忽视了。
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我嫁过来才三天,三天,就从"一家人"变成了"外人"。
胃里空空的,心里更空。
下午的时候,我实在饿得受不了,偷偷溜进厨房,想找点吃的。
冰箱里的鸡蛋没了,青菜也没了,只剩一点剩饭。
我把剩饭热了热,就着昨天的咸菜,吃了下去。
那顿饭,咸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
晚上,何俊轩回来了,他进门就直奔书房,连招呼都没打。
我听到他和刘雅芬在客厅说话。
"妈,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肯定不同意呗。"刘雅芬的语气很不满,"我就说外地姑娘难伺候,你看看,才过了几天,就这样了。"
"那怎么办?"
"冷她几天,看她还能不能扛得住。"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像被刀子一点点割开。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
第四天,情况更糟了。
早上没有饭,中午也没有人叫我吃饭,晚上我听到客厅传来说笑声,出去一看,餐桌上摆着四个菜,但只有三双碗筷。
我转身回房间,拿出手机,点了份外卖。
送餐的时候,我听到刘雅芬在客厅说:"哟,还知道点外卖,看来不缺钱啊。"
第五天,我自己煮了泡面。
坐在房间里,听着客厅传来电视声,还有刘雅芬和何俊轩的说笑声。
他们在看综艺节目,笑得很开心。
何建华突然敲了敲我的门。
我打开门,他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偷偷塞给我。
"别往心里去。"他小声说,然后转身就走。
我拿着那个馒头,眼泪又下来了。
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居然是从不说话的公公。
那天晚上,我躲在卫生间里,给母亲发微信。
"妈,我受不了了。"
母亲很快回复:"怎么了?"
我把这几天的遭遇都发了过去,母亲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来了电话。
"晓晓。"她的声音很严肃。
"妈。"我哭出了声。
"听我说,那144万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记住了吗?"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们知道你有144万,会怎么样,你想过吗?"母亲的声音有些发抖,"16万他们就这样逼你,144万呢?"
我愣住了。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那144万弄到手。"母亲说,"到时候,你连走的资本都没有了。"
"妈......"
"晓晓,我问你,二姨当年到底怎么了?"我突然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你告诉我,我想知道。"
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等你回来,我慢慢告诉你。"
"现在告诉我。"我坚持。
"你二姨当年远嫁,带了200万嫁妆。"母亲终于开口,"她老公说要做生意,让她把钱拿出来,她信了,全部给了他。"
"然后呢?"
"三年后,生意赔了,她提出离婚,对方说钱都赔光了,一分也拿不出来。"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二姨去告,律师说那些钱是婚后共同财产,而且她老公早就做了财产转移,200万一分都要不回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最后,你二姨净身出户,带着一身债离开了那个家。"母亲说,"现在她50岁了,还在工厂打工还债。"
我的眼泪掉下来。
"所以晓晓,那144万,是我给你的底气,是你在任何时候都能走的资本。"母亲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至少你手里还有钱,不用像你二姨一样,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挂了电话,我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哭得全身发抖。
第六天早上,我洗了个澡。
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何俊轩从公司回来了,正跟刘雅芬在客厅说话,看到我出来,两人突然停止了交谈。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餐厅。
何俊轩和刘雅芬对视一眼,以为我要妥协了,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晓晓,考虑好了?"刘雅芬问。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何俊轩和刘雅芬的笑容更大了。
"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