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曾住在白宫。我当过第一夫人。那并不是我的人生计划。我也没有为此受过训练……但我们最终还是摸索着做到了。”在伦敦西南偏南大会上，米歇尔·奥巴马给出了一条可能会让全球企业领导者产生共鸣的经验。对许多人来说，职业生涯中总会遇到一些角色或处境，而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充分。
奥巴马在与哥哥克雷格·罗宾逊一起录制播客《IMO》时说：“其实没人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番话出自这位一向沉着自若的第一夫人之口，尤其引人注意。她曾身处公共生活中最受审视的位置之一。这句话引来现场笑声，也许还有一点怀疑。
不过，这番话之所以击中人心，也与当下欧洲企业环境中的不确定性有关。普华永道2026年全球首席执行官调查显示，企业领导者的信心已跌至5年来最低点。如今，企业高管正艰难应对地缘政治环境中的多重冲击，包括贸易紧张、经济碎片化，以及欧洲边境冲突持续带来的余波。新监管措施、供应链风险，以及欧洲未来竞争力的不确定性，都让企业的长期规划变得愈发困难。
需要说明的是，奥巴马并不是在鼓吹缺乏专业能力，而是在强调：领导者必须在那些没有人接受过专门训练的条件下继续领导。她质疑一种常见假设，即站在高位的人拥有一种别人无法企及的确定感。
她说：“我觉得自己有责任从山上走下来，告诉大家，‘各位，这其实只是个小土坡。没那么夸张。’……我想把生活中的很多事去神秘化。我坐过几乎所有最有权势的桌子。我什么都见过，也见过很多像我一样的人……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
她的说法并非没有现实依据。根据理财网站“书本钱包”的一项调查，78%的英国首席执行官表示，自己曾经历强烈的自我怀疑。奥巴马还说：“我坐过几乎所有最有权势的桌子。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
她接着表示，成功往往不在于掌握了所有答案，而在于能否在陌生环境中适应、学习和成长。几乎没有什么经历，比穿越美国政治的崎岖地形更能考验一个人的韧性。对奥巴马来说，这种压力还叠加了另一层因素：至少在丈夫刚开始竞选时，她的家人持续遭受敌意。这需要一种不同寻常的坚定，而奥巴马强调，这种能力早在她进入白宫之前就已经形成。
奥巴马在芝加哥南区长大，走过了一条许多有抱负的专业人士都熟悉的道路：在学校表现出色，拿到耀眼的学历资历，再获得一份稳定职业。她就读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于哈佛法学院，随后进入一家知名公司律师事务所工作。
“我把所有该打的勾都打上了。”奥巴马坦言。但沿着这条被设定好的道路前进，并没有给她带来她一直想从生活中获得的那种清晰感。她说：“人生很短，也充满不可预测，真正有保证的事情并不多。如果我明天就死去，我想待在这里吗？待在一家公司的47层楼里，为企业客户工作？”
最终，她离开了私人执业，转向公共服务。她说：“每走一步，我都越来越意识到，自己是在一步步走向真正的现实，走向真正的自己。”奥巴马把这种心态称为“转弯”——也就是人生把你从原本以为自己应该走的那条路上拉开的那些时刻。她认为，正是这些时刻塑造了自己的韧性。
对许多高成就者来说，本能反应往往是抗拒这种偏离。职业发展通常围绕计划、里程碑和精心设计的目标展开。奥巴马说：“成功的领导者往往更迷恋过程，而不是结果。要学会享受过程。你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培养出那些能力，而这些能力会把你带向你真正想做的事。每一段经历——糟糕的老板、无聊的工作、意料之外的挫折——都可能成为建立韧性和品格的机会。”
这一观念，或许也会让今天的企业高管产生共鸣。因为他们正面对一些自己既没有预料到、也没有为之受过训练的战略性“转弯”，从关税、供应链中断，到人工智能驱动的商业转型，皆是如此。
如果这些话听起来稍显郑重，奥巴马最后又提醒了一句：人生不能被简化为一连串职业里程碑。她开玩笑说：“我不觉得周二下午去酒吧有什么问题。”韧性固然重要，但平衡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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