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是在这问天阙上胡搅蛮缠状告冷渊,丢我们龙族的脸。
瞧瞧,就算我已言明孩子身死。
可身为亲舅舅的他却毫不过问,满心满眼都在为了沈玉凝,妄图从我身上榨干最后的价值。
死死扒着阙台的手早已血肉模糊,我用尽全力提起长剑砍向阻拦我的阿兄。
他震惊看向我,眼中满是复杂。
龙碎心,你怎敢和我动手,我可是你嫡亲兄长!
对啊,正是因为他是我嫡亲兄长,所以每回我拼命夺得的资源总是毫不犹豫匀他一半。
在他抱怨突破困难时更是将自己渡劫准备的极品丹药赠送。
而我却硬生生扛了十八道天雷,落得伤到根骨不得不沉睡百年的下场。
可他呢?
一柄长剑剥我龙筋,用尽灵力压其下跪。
就连我可怜的灵儿,也在他数次伤害之下身死魂消。深仇旧恨下,就算是兄长又如何?
可阿兄你错了,今日我并非是为了状告谢冷渊登上这问天阙。
我带着满腔恨意起身,毫不犹豫将三百年的修为打入问天阙中,仰天落泪。
第一状,我告的是龙族族长龙清云!
我告他滥用职权,私下用刑。
告他毫无证据,残害同族。
告他为满私心,满腔虚伪。
被问天阙锁定的阿兄双目猩红,朝我怒吼。
龙碎心,你疯了!
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我笑得癫狂,眼角却流出了血泪。
对啊,我疯了。
我疯到可以蛰伏百余年,疯到甘愿耗尽全部修为,只为在替快要身死的我,替早已离世的孩子,朝老天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瞬时乌云至顶,天雷滚滚。
就在阿兄脸色惨白之际,谢烬辰却带着沈玉凝出现,讽刺勾唇。
舅舅莫怕,她声称已死的龙蛋还活生生躺在父亲手上,更别提龙族有护心麟可保全性命,龙碎心又怎会身死道消,不过是装可怜想博同情罢了。
况且天道一向公明,又怎会替这满嘴谎话的贱人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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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飞身上前恶劣扯过我发丝,拖着就要朝台下走去。
钻心的痛传入头皮,我却恍惚看着儿子不屑的面容,凄凉一笑。
可是小辰,我的护心麟,不是早就为救你性命用了吗。
谢烬辰并未继承到我的龙族血脉,所以幼时被魔族抓走意图杀害他时。
千钧一发之际是我生生拔下自己的护心麟救下了他。可到头来这功劳却被沈玉凝抢了去,昏迷醒来的他哭着朝倒在血泊中的我拳打脚踢。
不断质问为何不来救他,为何不看好他被魔族抓去。彼时我崩溃哭着摇头解释,却被他反手将我和还尚在蛋壳中的灵儿推倒在地。
你们这些肮脏的妖族,满嘴谎言下贱无情,滚!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也没有她这个妹妹!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谢烬辰冷声嗤笑。
见被拖走的我仍浑身是血往回爬去,不耐烦得从怀中掏出龙骨晃了晃。
行了,戏演的太过了。
这般费尽心思不就是想让父亲同意你回来吗,只要你掏出妖丹交给玉凝师叔,我不仅能让你回修真界,还可以寻一个风水宝地让你将谢灵儿这个孽种孵出。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回这龙骨重塑龙身,一直都很疼爱谢灵儿那个孽种吗,这交易划算吧?
我顿住脚步,恍惚看着那龙骨,心中涌上无尽的酸涩和恨意。
的确,当初谢烬辰偷袭重伤的我剔下我的龙骨时。
我拼了命的阻拦,甚至答应可以实现与他断绝母子关系愿望,只为能夺回这根龙骨。
直到沈玉凝笑吟吟在我面前露出变异灵根。
我才终于知晓,原来谢烬辰不顾我痛苦的哀嚎,不顾我满眼的绝望和刚被兄长抽筋时满身的重伤和鲜血,生生取走那龙骨。
只是为了给沈玉凝洗筋伐髓,助她道途无忧而已。至于灵儿那孩子,早在我被打入魔渊被万魔吞噬时不惜用精血护我心脉。
自己却在他们一次次用作威胁我的筹码伤害下,魂飞魄散了。
何时眼泪能渗入皮肤,竟尝的我满心苦涩。
用力爬上问天阙,我近乎颤抖到失声。
小辰,你何必再骗我,那龙骨,不是早已被你赠给沈玉凝了吗?
目光落在他僵硬的神情上,我笑得格外苦涩。
况且就算这龙骨仍在,可我快要身死道消,用不上了....
至于灵儿,无论什么洞天福地她也不能破壳,因为她早便死了。
十指毫不犹豫插入丹田,抽出三百年修为打入问天阙。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眸中,我用尽全力嘶哑出声。
这第二状,我告的是云胥宗首席大弟子谢烬辰!
我告他是非不分枉信奸人,告他心狠手辣,谋害亲母亲妹!
话音刚落,却被不远处的怒吼打断。
我无力跌坐在血泊中,看着小辰震怒的神情中夹杂着几分忧色。
怎么可能,你不是龙族天赋最高的女子怎么会面临身死道消?
而且龙灵儿一直被父亲放在云胥宗里,她又怎会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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