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报特约记者 董 铭
近日两部惊悚电影《痴迷》《后室》在北美市场大获成功，二者的相似之处引人注目——低成本制作但票房破亿。好莱坞业内也在深入分析其成功的原因，尤其是两部作品的导演均是20多岁的网络视频创作者，深谙视频平台打法的这一代人正在成为撼动传统电影产业的“新贵”。
“为什么这些视频平台玩家正在颠覆好莱坞”，美国《综艺》通过专业数据分析和业内采访，试图为这场改变产业结构的冲击波找到源头。“我们意识到独立惊悚片会走红，但没想到这么火爆”，业内分析师杰夫·伯克在接受《综艺》采访时表示，“它们实际上是在与暑期档大片硬碰硬。”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多少要归功于这两部影片的主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年仅26岁的库里·巴克和20岁的凯恩·帕森斯不是电影专业科班出身，但早已在视频平台摸爬滚打多年，锻炼出了充满想象力的头脑和熟练技巧，积攒了不容忽视的关注度和粉丝群，一旦有机会跨入影视圈，其前途不可限量。
给帕森斯带去关键鼓励和支持的是好莱坞著名华裔导演温子仁，这位早年间同样凭借《电锯惊魂》《死寂》《招魂》等低成本惊悚片起家的导演，如今格外关注年轻一代的成长，尤其对于从视频平台拼杀出来的晚辈青睐有加。“这一代人长大了。他们在手头没有钱的情况下，仍可通过丰富的创意来表达内容，这种精神最终培养出了一批新生代电影制作人和叙事者。”
温子仁在成名后创立了自己的公司，2016年投资制作了首部低成本惊悚片《关灯后》，该片导演/编剧大卫·桑德伯格就是一名资深视频玩家。该片改编自桑德伯格本人的同名网络短视频，最终这部成本仅500万美元的影片收获了全球1.49亿美元票房。今年1月上映的科幻惊悚片《铁肺》也收获5000万美元票房，导演马克·费施巴赫同样是个拥有3860万粉丝的网红博主。“这个赛道太卷了”，费施巴赫感慨，“为了博取关注，必须锻炼出各种技能，也涌现出大量人才”。
好莱坞另一名以低成本惊悚片成名的制片人杰森·布鲁姆表示：“视频平台如今成了年轻电影人的绝佳跳板，他们早就学会了如何在几分钟内牢牢抓住观众的注意力。”视频平台也推出合作伙伴计划，由创意经理人参与培养年轻人才，“创作者及游戏部门主管”吉姆·拉尔森表示：“我们先了解创作者的抱负，以及他们需要怎样的成长，然后寻找机会。我们不是传统制片厂，视频创作者拥有主导权，那些有过好莱坞经历的人在这里会感到非常自由”。
帕森斯、巴克和菲施巴赫并非一夜成名，他们都经历过长时间的实操历练，也就是所谓的“1万小时定律”——累计制作上千个视频来吸引网友。像《后室》导演帕森斯9岁就开始玩视频，2020年尝试制作动画短片，2022年的作品就收获了8100万播放量；《痴迷》导演巴克也是18岁就上传视频作品，2023年的作品《椅子》收获550万播放量，2024年的影片《玩命闹剧》大获好评，他也因此签约经纪公司。
当然，这些自带流量的视频博主还有一笔不可忽视的无形资产——大批忠实粉丝，他们可直接转化为电影观众贡献票房。像费施巴赫自编自导自演《铁肺》时不被传统片厂接纳，也没去任何电影节，但他另辟蹊径自筹发行，号召粉丝去联系当地影院要求放映，最终影片得以在北美4161家影院大规模上映。
此外，当代年轻人的口味变化、对传统IP和超英题材的审美疲劳、粉丝与视频的互动情怀以及视频网站对惊悚内容的力推等多重因素，共同推动了这场低成本惊悚片在好莱坞的爆发。接下来巴克还将为A24独立电影公司制作新版“德州电锯杀人狂”电影，帕森斯则在筹划《后室》续集，温子仁正在和另一名视频博主迪伦·克拉克合作下一部“布莱尔女巫”电影。
面对如此乐观的发展势头，制片人布鲁姆表示，“视频网站一定程度上实现了电影制作的平民化，过去拍电影需要片方、制片人和经纪人，现在年轻创作者只要摄像机和互联网就行，作品就这样展现在数百万人面前，收获真正的观众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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