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后来的败局,不是一下子塌的。是一根梁先断,一根柱再空,等到高平陵那一刀落下去,殿里已经没几个人能站出来了。
司马懿当然能忍,也能算。可若只拿他的手腕解释曹魏失权,还差一层。真正要命的,是曹氏宗室里那几位能镇军、能压朝、又得皇帝信任的人,偏偏一个接一个,死得太早。
就三个名字:曹彰、曹休、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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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他们,司马家才有后来的路。只要其中一人撑到曹芳、曹爽那个时候,局面都不会是后来那个样子。
先倒下的,是曹操的亲儿子。
先倒下的,是曹操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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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初四年六月,洛阳。任城王曹彰入朝,没过多久,便薨于京都。就这么短。
他不是靠诗名留下来的人。史书里记他“少善射御,膂力过人”,曹操问诸子各有什么志向,曹彰张口就一句:“好为将。”
这不是场面话。北方用兵,他真上过阵。乌丸反叛时,他率军北征,临阵督战,回朝后曹操当面夸过他,说他不愧是自家的黄须儿。
钉子就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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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刚坐稳帝位,最该压住场面的宗室猛将,偏偏在三十多岁就没了。一个能带兵、又有宗室身份的亲王,突然从棋盘上抹掉,朝里少的不是一员战将,是一层天然的威慑。
若曹彰活得久一点,至少有一件事会变:曹魏皇室在军中的腰杆,会硬得多。司马懿再老谋深算,也得先看一眼宗室亲王手里的兵。
第二个倒下的,是曹丕最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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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倒下的,是曹丕最信的人。
曹休是曹操族子。年轻时在江东避乱,后来千里归曹。曹操一见他,留下那句很有名的话:“此吾家千里驹也。”
这句话分量很重。不是一般赏识,是拿自家人看待。后来曹丕与曹休同辈相处,信任也越来越深。到曹丕称帝后,能独当一面的宗室方面大将,曹休就在最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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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镇东线,对吴作战多年,做到大司马。论名位,论亲近,论实权,他都不是摆设。
可坏也坏在这儿。
太和二年,石亭之战失利。曹休中计,撤军后发背生疽,不久病逝。前线吃了一场败仗,朝中随即少了一个真正压得住局面的宗室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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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单纯折一将。是曹丕留给魏国的那批“自己人”,又少了一位最硬的。往后皇帝想制衡外姓大臣,手上能用的人,越来越薄。
他若不死,司马懿很难在宗室面前坐大。因为曹休的身份太特殊:既是能打的将,又是皇帝从小用惯的人,还是能名正言顺插手军政的大司马。
这就是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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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倒下的,是最像“托底”的那位。
最后一个倒下的,是最像“托底”的那位。
曹真本不姓曹。他是秦邵之子,父亲为避董卓之乱而死,曹操怜其孤,收养在家,所以《三国志》干脆写得很明白:“真本秦邵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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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关系,反而使他更像曹家人。少年时从征,长成后镇西北、拒蜀军。诸葛亮第一次、第二次北伐时,魏国前线真正扛住压力的人,正是曹真这一线。
曹叡即位后,他一路做到大将军,又进大司马,是真正的顾命重臣。论资历,他压得住;论战功,他站得住;论与皇室的关系,他也靠得住。
偏偏还是短命。
太和四年前后,曹真伐蜀途中染病,回洛阳后病势加重,很快去世。年纪并不算高,位置却高得不能再高。到这里,曹魏宗室方面最后一块大石,也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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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再看,局势就明白了:曹彰死得早,曹休死在石亭之后,曹真死在顾命重臣的位置上。三个缺口,一个比一个大。
到了嘉平元年,高平陵兵变爆发,站在曹魏这边的,名位最高的是曹爽。可曹爽不是曹真。手里明明有兵,有印,有名分,事到临头,却想保富贵,不敢决断。
他没有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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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司马懿并不是突然赢的。他是等。等曹操那一代人谢幕,等曹丕留下的宗室干将先后凋零,等到能压住他的曹家人都不在了,他才把手伸到最深处。
所以题目这句话,不算夸张。曹彰给的是宗室武威,曹休给的是皇帝私信,曹真给的是顾命重权。这三样,司马家后来能一步步拿到手,靠的不是曹氏毫无根基,而是这三个人都没能活到该活的年纪。
洛阳城里,先少了一个亲王,再少了一个大司马,又少了一个大将军。门一扇一扇开,最后开到高平陵。那天真正可怕的,不是司马懿出手多狠,是曹魏这边,已经没有曹彰、曹休、曹真那样的人,能把门重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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