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结婚的人了,你这么闹没意思。
回应他的,是我的关门声。
雨夜,我拉着两个行李箱行走在街头。
哎,早知道这么沉,当初就该再少买点东西的,你说对吧,司晨。
刚毕业时,我和沈司晨一腔热血留在了京市。
那会儿还只能挤出租屋,可恶的房东大半夜突然要赶我们走。
有人愿意给更高价了,你们赶紧滚!
东西被扔了一楼道,行李箱翻滚了几圈之后,摔在了我面前。
我捡起行李箱,说出了刚刚那句话。
沈司晨的眼泪立马就流下来了。
汀溪,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跟我受苦了,起码不会流落街头。
我当时笑得傻乎乎的。
但现在笑不出来了。
现在是我一个人流落街头。
沈司晨,你真是个骗子。
脸上已经分不出时泪水还是汗水了,抽出震动着的手机。
闺蜜又打来了电话。
汀溪你别闹了,赶紧回去。
这么大的雨,你淋坏了我会很心疼你知道吗?
她心疼我,我当然相信。
三年前,男友压力大,要回老家南市,我辞去管理岗也跟着他走了。
可在南市,我根本找不到工作。
一下子,焦虑症加胃病,让我进了医院。
闺蜜就是在那时来的,一见到病床上的我,她直接哭完了一包纸巾。
和男友轮番上阵,照顾了我两个月,直到我病好找到了一个文员工作。
当时的我好幸福。
但现在的我根本不敢去细想,他们是什么时候熟起来的呢?
是在我病倒的时候吗?
越想,我越恨自己。
雨还在下,雷声让我连声音都瑟瑟发抖。
不必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最好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见,我无法祝福你,言尽于此。
我挂掉电话。
拖着我的两个箱子,找了一下酒店。
洗完澡躺在床上,是久违的干燥舒适感。
我望着天花板。
满脑子都是在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好突然,好不可思议。
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是今晚没有沈司晨哄我入睡了。
以后也不会有了。
泪水滑下,浸透我耳后的头发,可我却没有力气抬手去擦了。
似是幻听出了沈司晨和闺蜜的声音。
我打开门,他们居然真的在。
我问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二人支支吾吾。
但我拼凑出了答案。
原来二人为了避开我做一些事,沈司晨专门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器。
我就说呢,怎么我从没发现过。
闺蜜拉住我的手。
汀溪,你别多心,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的。
沈司晨揽住闺蜜。
你看她这不是好好的吗?瞎担心。
再看向时我满脸不屑。
还以为你找哪个男人开房去了,要不是知意担心你,我根本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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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用胳膊怼了怼沈司晨,眉头一皱。
司晨少说两句。
看向我时,又变为了一脸担忧。
你别怪司晨,你以前差点别人拖走侵犯,这事儿司晨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心疼你啊。
沈司晨看向我的目光变得玩味和不屑。
闺蜜还在继续说。
你和司晨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别闹了。
接送的事我可以解释的,我体弱、不能淋雨,淋雨会头疼的。
这话很耳熟。
三年前,沈司晨突然着急想要买一辆车,我心下一喜。
他在南市自己有房,如今要买车,估计是为结婚做准备的。
我也给了他一部分钱,算是体恤他的辛苦。
可买完车后,结婚的事只字不提。
现在再回想,沈司晨想买车的前一夜,闺蜜淋雨发烧了,就是我和沈司晨去照顾的。
她当时哭着说的就是,我以后再也不想淋雨了。
我脱口问道。
你们,几年了?
沈司晨不带一丝迟疑,三年。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三年,原来买车一开始就是为了接送叶知意,跟我从头到尾就没有半点关系。
三年,整整三年。
林汀溪你真的有够蠢的。
我关上房门,打电话给了前台。
让前台把人拉走了。
这一晚,我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我换掉了手机。
然后去了趟公司,递辞呈。
在南市的三年,沈司晨拖着关系早已成了管理层,而我却始终找不到与我专业匹配的工作。
为了每日能见面,985本硕的学历却只在他公司当个小文员。
我的工作很简单。
简单到不需要交接什么,甚至无人挽留。
递完辞呈出了办公室,却遇见了沈司晨。
他拦住我,在我身上和背后的领导办公室之间来回打量。
你去告状?跟领导说我道德败坏?长本事了啊,林汀溪。
我没……
沈司晨毫不犹豫打断了我。
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我说话比你有分量。
明明在京市时我的薪资是他的五倍,他见我之前得先敲我办公室的门。
可回了南市一切都变了。
他揽过身后的闺蜜。
要是让我听到以后有对知意不利的话,林汀溪,我跟你没完。
我不想再解释什么。
拨开他横在我面前的手。
我只是来递辞呈的,让一下。
沈司晨怔在原地。
随后又轻嗤一声。
你找得到工作吗?到时候自己就知道滚回来了。
闺蜜训斥着沈司晨。
司晨,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连忙冲过来抱住我。
汀溪,你别冲动。
我挣脱不开,推搡间。
闺蜜啊的一声,捂住肚子蹲在了地上。
我刚要上前扶起。
耳边传来一阵风。
下一秒,巴掌落在了我脸上。
沈司晨眸中喷火,把蹲在地上的闺蜜牢牢抱在怀里。
她怀孕两个月了,我特地让她辞职养胎,你居然敢打她!
两个月?
其实今年我和沈司晨本来要结婚的,正是在两个月前。
但两个月前他莫名其妙推掉了一切,场地婚纱全部不计成本的退掉了。
他当时说是日子不吉利,现在来看,是不忍心让闺蜜的孩子做私生子吧。
什么……
我喃喃着,脑袋混沌成一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司晨恨声道。
是想问什么发生的?我告诉你,那天行车记录仪你但凡多看一秒,都会知道我们每天都会在她家楼下停车场做,做完再回家。
林汀溪,不怪我,只能怪你太无趣了。
怎么愣住了,行车记录仪要不要拷贝你一份,你可以慢慢听。
沈司晨的表情愈发得意。
他怀中的闺蜜也慢慢缓了过来。
她眼神锐利如刀,是我从未见过的神色。
林汀溪,你太过分了,我并不欠你什么。
伤害我可以,但你不能伤害我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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