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刚推开门，脸上就被结结实实的甩了一巴掌。
疼得我脸颊发木，脑袋嗡嗡的响。
你他妈还有脸来？
梁优顶着哭到红肿的眼睛，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我真是蠢，竟然还以为你会对圆圆好，你这个假惺惺的贱人！
梁优，你松手！
周岱喊了一声，但没有动。
我不松！她故意喂圆圆葡萄，害得圆圆现在还在抢救，我打她都是轻的！
她的头发散着，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童嘉月，你还是人吗？对狗也下得去手？！
我告诉你，要是圆圆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你查清事实了吗就在这叫？
我奋力甩开她的手，冷冷的问：
你们不是自称圆圆的爸妈么？那这几天人呢？
不是特么的爱狗吗？爱到把它丢家里不闻不问？
爱到不是让它受伤就是跑丢了？！
梁优，你是真的喜欢狗，还是把它当争宠的工具？！
梁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恨恨开口：
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就是嫉妒我呗，所以才对狗下手！
我看向周岱：
你也信了？
他没看我，叹息一声：
嘉月，除了发帖子，给狗喂葡萄，你还干了什么？
血液冲上头顶，我攥紧拳头，嗤笑了一下。
没等我说话，周岱的手机响了。
他不耐烦的按下通话键。
周母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应该出差回来了吧？厨房里有葡萄，你尝尝甜不甜。
要是好吃我就再买点，嘉月也蛮喜欢……
周岱的嘴唇抖了一下，打断道：
妈，葡萄是你买的？
梁优猛的抢走手机，不管不顾的对那头的周母大喊：
原来是你！
你个老不死的，有种就冲我来，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呢？
周岱扯住她的胳膊，梁优不甘心的挣扎着。
手机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嘈杂人声：
快打120！这里有人晕倒了！
有没有人会急救？！
宠物医院内围了一圈看戏的人。
梁优一边哭，一边撕打着周岱：
都怪你妈！
家里有狗，她没事买什么葡萄啊？就是故意的！
她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把火撒在狗的身上啊！
圆圆要是救不回来怎么办？她的心怎么这么狠……
周岱把她搂在怀里，不停的安慰：
别怕，等结果出来再说。
我们的圆圆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两人的对话飘进我的耳朵。
像隔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听不太清。
我跪在地上，手指发软，勉强捡起手机。
通话已经断了。
我的眼皮狂跳，一遍遍的拨打周母的电话。
通通无人接听。
周岱也终于把梁优哄好了。
他走到我面前，轻巧的把手机从我手中抽出。
看了眼正在拨号的界面，嗤笑道：
你又想跟我妈说什么？
顿了顿，他又责备：
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回来吗？有家不回，住什么宾馆？
童嘉月，如果你不耍小脾气，圆圆也不至于——
周母的电话回拨了过来。
周岱垂眸看了一眼，挂断。
也不至于偷吃葡萄。
我跪坐在地上，觉得眼前的一幕无比讽刺。
梁优正倚在墙边，挑衅的冲我勾起嘴角。
周岱还试图把一场意外怪在我的头上。
而周母情况不明，电话还被她的儿子随手挂断。
周岱，你快点接电话！
阿姨肯定是出事了！
他犹豫一瞬，手机被梁优接过。
她能出什么事？
童嘉月，你少转移话题。
我现在是真后悔把圆圆放你们那，果然不是自己的狗就不会心疼！
铃声响了四次，她挂断了四次。
最后索性直接关机。
我仔细打量着周岱。
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在大一时让我心动的痕迹。
可是没有。
当初那个在地铁上帮我仗义执言，并把偷拍我的男人送进警局的少年，好像已经死了。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又或者是我从未看清过他。
诊疗室的门开了。
宠物医生拿着化验单说：
刚刚我们给圆圆进行了催吐，还抽血做了化验。
肾功能指标还可以，接下来还是以输液治疗为主。
周岱和梁优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来。
围在医生旁边止不住的道谢。
梁优甚至激动的哭了，边擦泪边说：
多谢医生，要是圆圆没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边欢天喜地的寒暄。
我则是接听了周岱爸爸的来电。
他好似瞬间苍老了十岁，话语里带着强忍的哽咽。
嘉月，周岱在你旁边吗？
我静静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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