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在我的婚礼上当众宣布她怀了我未婚夫的孩子。
顾聿川丢下婚戒带着她离开,留我一人承受旁人的耻笑。
我爸妈咽不下这口气,连夜开车去顾家讨要说法。
却在半路被大货车连人带车碾成铁饼,双双毙命。
未婚夫出轨,父母惨死,大婚当日,我沦为全城最大的笑柄。
绝望之际,是竹马陆屿州将我强行拉出泥潭。
他陪我办丧事,陪我走出阴霾,向我求婚。
我以为迎来了新生,却在二婚前夕听到了他和兄弟的谈话。
“屿州,当初你花三十万找人撞死了刘妍之的父母,现在怎么反倒要娶她?”
陆屿州声音冷漠:
“没办法,舒悠得罪了刘妍之,刘家是不会放过她的。”
“刘家势大,我只能先除掉刘家二老,再把刘妍之拴在身边,才能保舒悠平安。”
我浑身血液倒流,僵硬地转过身。
将手里的孕检单揉成一团,转身去了医院。
……
手术室的门推开,走廊苍白的顶灯晃在脸上。
身后传来匆乱的脚步声,护士拿着单子追出来:
“刘小姐,术后需要家属签字接人,您家属呢?”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家属?
父母在替我讨公道的路上惨死于货车轮下。
幕后主使,竟是我即将嫁的那个男人。
我还能找谁来签字?
“我没有家属了。”
护士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跟过来。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从包里摸出那张三天前拿到的孕检单。
怀孕六周。
那天验出来时,我还满心欢喜地盘算着怎么跟陆屿州开这个口,猜测他听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结果当天晚上,就听见了他和兄弟的交谈。
这个孩子注定不能留。
留下来,就是把我一辈子绑在杀父仇人的血脉上。
用围巾把半张脸遮住,我推开医院大门。
外面下雪了,腊月的风裹着雪粒子往脸上砸。
我站在台阶上,身体不受控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来,是顾聿川。
“刘妍之?”
他推开车门,低头时视线落在我发白的嘴唇上。
“你怎么一个人在医院?陆屿州呢?”
我没说话,绕开他往前走。
他拽住我的手腕,手劲很大,带得我踉跄了一步。
术后的身体本就虚弱,根本经不住这一拽,小腹传来一阵钝痛,我咬紧牙关没出声。
“松手。”
他好像没听见般,又问了一遍。
“你来医院干什么?生病了?”
“马上要二婚的人,陆屿州连陪你看病这点体面都不给?”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他还是那个有资格管我的人。
仿佛一年前在婚礼上丢下我,带走郑舒悠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抬头看他,脸上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顾聿川,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他眼神变了变。
我甩开他的手:
“我不会嫁给陆屿州。”
他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闹脾气?是因为舒悠吗?婚礼上的事都过去一年了,你还耿耿于怀?”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看到我跟舒悠在一起,你就拿陆屿州赌气,连婚都不结了?”
我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只觉得他说的每个字都无比恶心。
他却毫无所觉,还在自言自语道:
“你父母的事是意外,交警都定性了,你不能把气撒在舒悠身上。”
“陆屿州不嫌弃你结过婚、父母双亡,肯给你名分,是你刘家祖上积德。”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顾聿川,如果我说我父母.......”
他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雪花落在他肩头,他眉头皱得很紧:
“你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有什么用?
陆屿州手段干净,证据早就处理过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散:
“没什么。”
“顾聿川,你听好了,我不嫁陆屿州,不是为了你。”
“因为在我眼里你们都一样脏。”
顾聿川脸色沉下来,伸手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又踉跄了一步。
“你把话说清楚。”
“你一个人跑来医院,陆屿州知道吗?你父母走了才多久,你就这么糟践自己?”
我猛地推开他。
“你也配提我父母?”
“顾聿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刘妍之这辈子,就活该围着你们几个男人转?”
一股脑说完后,我转身离开,顾聿川接了个电话,是郑舒悠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见那股娇气。
“聿川,你到医院了吗?我胃不舒服……”
走出十几步,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屿州的消息。
“宝贝,昨晚应酬回来晚了,你别生气。你十点去婚纱店,司机会去接你。”
我直接关掉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
雪越下越大,我裹紧大衣,走进马路对面的地铁站。
我要去一个更重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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