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住在市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的钱阿婆拉着太仓法院李红法官的手,激动地说:“感谢法官帮我解决了多年来的‘心事’。”
究竟是什么“心事”
让这位102岁的老人
几个月来夜不能寐
一起来看事件经过
钱阿婆生于1924年,2019年老伴离世后,家中那座始建于1975年的老宅,成了她心中解不开的结。钱阿婆和老伴共生育了四子一女,四子钱某一直和钱阿婆生活,其余子女都因出嫁或工作等原因将户口迁出。1988年,四子钱某以户主身份与妻子、女儿申请了农村宅基地建房,申请的地址在原老宅上,建房时拆除了老宅的四间平房,保留了东西两间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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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之后,老宅东面的平房又经四子钱某夫妻拆除重建,作为二人的婚房。建房后,钱某与父母达成协议,将新建房屋其中的上下两间房给老夫妻居住使用,并给予了一些经济补偿,但老夫妻没有房屋的所有权。
但之后,老伴走了,四子钱某离世,钱阿婆也因年迈搬去了养老院,老宅的权属变得错综复杂。剩下的老屋究竟归谁?四儿媳和孙女是否应当给付房租和折价款?亲情在利益的纠葛中渐渐蒙上阴影,成了钱阿婆的一块“心病”。无奈之下,钱阿婆于2025年3月10日将四儿媳、孙女及自己的其他子女一并诉至太仓法院,要求确认房屋权属。
案件分到了少年及家事审判庭李红法官手中。阅卷时,李红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当事人:原告已是百岁高龄,案件审理必须争分夺秒,要让老人在有生之年看到一个公正的结果。
开庭时间很快敲定。然而,临近开庭,钱阿婆却因身体不适无法到庭。李红了解到,虽然老人委托了律师,但她执意要亲自到庭陈述。
“我必须在场,我要亲自说给法官听!”钱阿婆的态度很坚决。
李红对法官助理和书记员说:“她不是不相信律师,她是觉得自己等了一辈子的事,必须亲口说出来。我们改期,等老人家身体好些了再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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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当钱阿婆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到法院时,李红知道,这场审判,不仅要厘清法理,更要抚慰人心。法庭上,钱阿婆颤颤巍巍地讲述着几十年前的老屋:建在哪、谁住哪一间、当年是怎么约定的……她反复说着那些细节,在亲情的余温里找寻公道。李红始终没有打断,耐心听完老人的每一句话。
坐在被告席上的四儿媳邢某,等钱阿婆讲完后,也红了眼眶:“老宅最东面那间房,当年是我和丈夫的婚房,我们是在那里成的家……这份念想,我放不下。我愿意给婆婆折价款,只要这间房子能留给我们。”
李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温情。她意识到,双方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老人要的是晚年安稳,儿媳要的是情感寄托。如果一判了之,房屋权属或许能厘清,但亲情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于是,李红把调解的重心放在了老人的“现实需求”上。钱阿婆住在养老院,每月有固定开支,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养老费用。
“老人家一百多岁了,她争的不是一间房,是一份心安。你们让一步,她晚年就多一份保障。”李红与儿媳、孙女沟通,既讲法理,也谈情理。
一次次调解、一次次释法明理,双方的隔阂慢慢消融。最终,在法院的主持下,一家人达成了调解协议:涉案房屋中,西侧两间房归钱阿婆所有,二层楼房及东平房归四儿媳、孙女共有,四儿媳、孙女一次性给付钱阿婆各项款项合计8万元。其他子女均放弃对该房屋基于继承所享有的份额。
协议签下的那一刻,钱阿婆长舒了一口气:“这块心病,从老四走了之后就一直压在我心里……我以为这事要拖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融媒记者:薛海荣
融媒编辑:唐倩
校对:张韵卓
责任编审:顾怡 冯子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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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太仓融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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