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白住我家三年,见我给女儿买房就问:我儿子聘金你出多少
我叫赵国强,今年四十八,在老家县城开了个小五金店,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了点家底。
女儿小晴去年刚大学毕业,在省城找了份工作。我和老婆商量着,把攒了大半辈子的钱拿出来,给闺女在省城付个首付。房子不大,八十多平,够她一个人住就行。
这事儿我没到处说,但也没刻意瞒着。
结果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小姨子耳朵里。
一
小姨子叫孙美丽,是我老婆的亲妹妹,比我老婆小八岁。当年嫁了个跑大车的,生了个儿子,后来妹夫出车祸走了,她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
说起来也挺可怜的。所以三年前她说想来县城打工,没地方住,我老婆心一软,就让她住到了我们家。
本来说的是“临时住两个月,找到房子就搬”。
这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里,她没掏过一分钱生活费。水电费我交,买菜我老婆买,逢年过节她连个水果都不带。她每个月打工挣三千多块钱,全花在自己和儿子身上,偶尔还跟姐妹出去吃个饭、做个头发,日子过得比我老婆还滋润。
我老婆私下说过她一回,她就哭:“姐,我一个人拉扯孩子容易吗?你是我亲姐,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我老婆心软,就不说了。
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多双筷子的事儿,忍忍就过去了。可她住了三年,不仅没搬走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把自己当主人了。客厅的电视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冰箱里的东西她想吃就吃,连我放在书房的那套茶具,她都拿去自己用了。
最让我不舒服的是,她对我女儿小晴的态度。
小晴从小学习好,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去年又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每次小晴回家,孙美丽就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还是上大学好啊,不像我家那个,就知道打游戏。”
她儿子小东,今年二十二了,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混,现在在网吧当网管,一个月两千多,还经常问她要钱。
我不是看不起人,但这对比实在太鲜明了。
二
那天晚上,我和老婆在客厅看电视,小晴从省城打来视频,说看中了一套房子,让我们帮她参考参考。
我老婆开了免提,小晴在那边兴奋地说:“爸,妈,房子在二环边上,离我公司骑车只要二十分钟,首付大概四十多万,我自己攒了五万,你们看……”
“行,首付爸来想办法。”我直接拍了板。
四十万,我手里是有的。这些年省吃俭用,加上店里的收入,给闺女付个首付不成问题。
挂了视频,我老婆眼眶有点红,说:“咱闺女总算要有自己的窝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孙美丽踩着拖鞋下来了。她刚才应该在楼梯口偷听,脸上一副“我都听见了”的表情。
“姐夫,你给小晴买房了?”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就咬了一口。
“嗯,打算给她付个首付。”我没多想。
孙美丽嚼着苹果,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冒出一句话:“姐夫,那小东的聘金,你准备出多少?”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小东的聘金啊。”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他谈了个女朋友,女方要十二万八的聘金,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供他吃穿就不错了,哪来的钱给聘金?姐夫你这么有钱,给小晴买房都能拿出四十万,帮小东出个聘金不是小意思吗?”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老婆先反应过来了:“美丽,你说什么呢?小东的聘金凭什么让姐夫出?”
孙美丽脸色一变,把苹果核往茶几上一扔,声音尖了起来:“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在你家住了三年,给你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说小东是你亲外甥,他现在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大姨的就不能帮一把?”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我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断了。
这三年来,衣服是我老婆洗的,饭是我老婆做的,卫生是我们一家人轮流打扫的。孙美丽最大的贡献,就是偶尔帮我们收一下晾干的衣服,还得我老婆开口叫她。
但我没急着发作,先看了老婆一眼。
老婆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但她这个人嘴笨,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自己亲妹妹。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下,看着孙美丽。
“美丽,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她还翘着二郎腿,一脸“看你还能说什么”的表情。
“第一,你在我家住三年,交过一分钱生活费吗?”
孙美丽嘴角一撇:“我给小东攒学费呢,哪有多余的钱?”
“第二,你说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问你,这三年你洗过几次碗?拖过几次地?”
她的脸开始红了。
“第三,”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楚,“小东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他的聘金,凭什么让我出?”
孙美丽腾地站起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姐夫!你这话也太绝情了吧?我在你家住了三年,你就这么对我?我老公死得早,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容易吗?你们家条件好,帮帮我怎么了?”
“帮你?”我也站起来了,声音还是不大,但我老婆知道,我这样说话的时候,是真的生气了,“美丽,我帮你还少吗?你住我家三年我没收你一分钱房租,水电费没让你掏过一分,你儿子来吃饭我哪次说过不?这叫不帮你?”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是美丽,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住我家,是你姐心疼你,不是你应得的。我给你白住三年,是情分,不是本分。你现在反过来要求我给你儿子出聘金,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三
孙美丽被我怼得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转头看着她姐:“姐,你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你是我亲姐啊!”
我老婆张了张嘴,看看我,又看看她妹妹,最后说了一句:“美丽,这次是你过分了。”
孙美丽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软心肠的姐姐,这次也没站在她那边。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抹着眼泪跑上了楼。不一会儿楼上传来“砰”的一声摔门声,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我老婆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说:“这下完了,她肯定又要跟妈告状。”
“告就告吧。”我坐下来,“该说清楚的我已经说清楚了。她要是不高兴,正好搬出去住。三年了,也该找房子了。”
我老婆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夹在中间最难受的是她。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楼上安静了。我以为孙美丽在房间里生闷气,也没去管她。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发现孙美丽房间的门开着,人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也少了一半。
她走了。
没打招呼,没留纸条。
餐桌上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我老婆写的,上面就一行字:“美丽早上六点就走了,说是去她朋友那边住。你别担心,她让我转告你的。”
我看了看那张纸条,把它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说实话,我心里说不上是轻松还是愧疚。但我很清楚一点——如果这次我出了那笔聘金,下次她要什么?小东结婚的婚房?小东孩子的学费?
这世上有些人,你给她一分,她就觉得你欠她十分。你今天帮她出了聘金,明天她就会理所当然地觉得你该帮她儿子养家。
我不是没有亲情,但亲情不能变成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后来听我老婆说,孙美丽在娘家那边哭诉了一番,说我“有钱给小姨子买房都不肯帮外甥出聘金”,添油加醋地把我描述成了一个为富不仁的姐夫。
我妈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我只说了一句:“妈,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我把这三年收她多少房租算一下,补给她也行。”
我妈在那头骂了一句“这死丫头”,就把电话挂了。
至于那笔十二万八的聘金,最终谁出的,我不知道,也不想过问。
我只知道,从那天以后,孙美丽再也没回我们家住过。
而我家的客厅,终于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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