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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精英到普通叙事,我还是想你做普通女孩里那个不普通的人。
《我的主编回忆录》想说的是:只要你想,永远都有另一条路可走——你不必走谁谁谁的旧路。
至于《穿普拉达的女王2》——传奇就是用来打破的,我喜欢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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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策展人、影视访谈人。现任澳门经典影展总监、澳门国际纪录片电影节艺术总监。
著有影人访谈故事集「青春三部曲」《《骄傲是另一种体面》(2021)、《29+1种相遇方式》(2018)及《天意眷顾倔强的你》(2014)。
曾任《Variety》杂志中国版2020-2022主编,并编著精选合集《看得见的她》(2024)。
最新作品《我的主编回忆录——中国版时尚女魔头手撕职场》由微信读书出品,2026年4月18日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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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就像婚礼一样无从遮掩,因为无论如何它都要直观地展示人前。
《穿普拉达的女王2》中国上映26天票房才悄摸过亿的那个晚上,我点开很多朋友都让我去看的那一期《鲁豫对话苏芒、晓雪:“时尚女魔头”的人生下半场》,完完整整看完了三个小时的对话。老实说,连我都钦佩我自己的耐心——我秉承的是一件老派的事:一定要看完整,才能说点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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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认了三件事:
一、鲁豫是会问问题的——尤其那句对苏芒昔日职场的,“你不觉得他是在给你画大饼吗?”
二、时代真的变了,连晓雪和苏芒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坐实自己是“普通女孩”——但如果你问我,这依然是一句谎言,可耻的从来不是承认野心,而是始终不实。不过这个舆论趋向也说明了,人情冷暖本就是不争的事实,不承认也没用——现在才想要走低头共情“普通女孩”路线,也太晚了点。
三、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成为她们那样的主编——我从来都是相信理想的,只是我们相信的理想,从来不是同一种。
我还很不喜欢但理解的一点是,节目是趁着电影《穿普拉达的女王2》上的,但一点没提到电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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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说电影。从票房来看,这场事先张扬的电影当然不能算是成功的。中国是全剧组最早来宣传的阵地之一,几乎早于一个月,大张旗鼓、全员抵达,在上海前滩高高搭起的高跟鞋阶梯红毯上搭台唱戏,并先于全球一整天上映……懂行的朋友在和我谋划观影活动时就说:那么想要靠中国票房,这电影应该是不行。
但电影其实不是本身不行,而是在如今的大环境下,连这样的昔日巨型IP也没有信心。事实上,如果它早知道自己的北美票房和口碑赞誉远超中国,还要撞上天时地利人和的本土黑马《给阿嬷的情书》,也绝不会搞这样锣鼓震天的宣传规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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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对《穿普拉达的女王2》最有感的都和“访谈”有关,可能也因我最近一直在忙的系列访谈节目《丁天D小姐x在场》。电影上映前,小红书上突然冒出了许许多多“专访”片段——所谓的专访,是海瑟薇和梅姨坐在一侧黑幕前,采访人在另一侧,镜头不停切换,看起来的确像专访——但更像是不平等的相亲现场,一边不动,另一边轮番换人。从公关的角度,这的确是最有效、最省时省力也最能满足各方要求的采访安排,只是这样插科打诨、常以爱慕开场的采访能访出多少真东西,就显而易见了——事实证明,做得再多,最后也没有助力多少票房,连信誉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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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媒体年代,“专访”这词儿不是这么轻易使用的。一个争取来的专访,争取的不是争先恐后露脸,而是访谈双方面对面真诚对话的机会。这在《穿普拉达的女王2》里也俨然成了时代笑话——海瑟薇饰演的特稿负责人安迪好不容易争取来了商业女大佬的杂志封面,但在真正操作时,是梅姨饰演的主编米兰达坐在Lucy Liu的对面,她在纪录全程的镜头下巧笑嫣然,高举“独立女性无需婚姻定义”的大旗,一旁的安迪在镜头外拿着小本子,沦为穿着光鲜的速记员。
就为了这样诚实纪录“标准堕落”的情节设置,哪怕它也许不自知,我也要给《穿普拉达的女王2》鼓鼓掌。
从我和我的现任编辑讨论《我的主编回忆录》这本书之始,我就被这样一个问题始终环绕和打动:
大家为什么要看一个堕落行业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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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用一整篇新写的跋代新自序,解释了这个“为什么”——全文下附。
但在此先这么说吧:这个世界,我在其中了解得越多,就越知道它迟早要堕落。谁也不能幸免——但我依然相信,时代因素之前,从中国的女魔头开始,自己就没有把从行业到道德的标准做好。这才是一切的主因。
在和“读句电影”联合做的观影活动里,现场有一个问题,很多人至今会问:如果再选一次,你会活成安迪,还是米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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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假问题。《穿普拉达的女王》出现在行业的上升期,最大的赢家的确是两个人,但不是问题里的那俩——一个是大家根据此片都知道了的原型女魔头,《VOGUE》原主编安娜·温图尔,但另一个才是我认为的、也是人生对“普通女孩”更可借鉴的真正赢家,电影《穿普拉达的女王》的原作者,劳伦·韦斯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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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客》的影评至今仍称2003年横空出世的小说《穿普拉达的女王》的成功是“一次投机性的抨击”,但这并不妨碍现年49岁的韦斯伯格至今已出版八部小说,与丈夫和两个孩子愉快地生活在康涅狄克州——既不远离纽约,但也不在名利场中心——她依然热爱购物,但一点也不遗憾后来二十多年,一面也没有再见前老板温图尔,哪怕她后来在公开场合赞誉这部原著“是一次公平的展现”。
在同为写作者的我看来,韦斯伯格不断重复写作的主题和我20岁时看的《gossip girl》那样的美剧是一样的: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需要决定这一切是否值得。如今我40岁,已经离开北京,依然不在上海,准备移居珠海,为了和先生能养一条大狗——这的确是20岁的我没想过但梦想中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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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确的成长,是我看到的2026年4月刊的《VOGUE》里,刊登了她写的这篇《普拉达之后的生活》,其中写道:“写那本书的那个版本的我,拥有一种我现在无法轻易获得的东西:不加过滤的诚实。年轻和愤怒带来一种大胆……这其中确实蕴含着真正的力量。”她在后来因电影受访媒体时也说:“Prada改变了我的生活。那个我觉得接近创伤的短暂时刻,从整体来看是短暂的。那段工作时光是我人生中非常具有塑造性的一段经历。”
这也是我想说的,也是我为什么执意写作和发布我版本的《我的主编回忆录》。
一座本就因标准不达而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是不值得悼念的,值得一再审视的是被泰坦尼克号改变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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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承认,《穿普拉达的女王2》映后观影会兼上线发布会最后,特邀嘉宾、女演员王乙的一番话让我非常感动,比电影全程和电视节目都让我感动得多。
“其实从你上一本书,包括这一本书,你里面的一些文字,最打动我的是梦境…就是你有实现自己目标的那一条路的,对自己特别纯真的一面。虽然你可能也有那种很优雅或很女强人的形象,但我在你的书里面看到了另一个你,真的就是有很天真的那一面,很纯粹的一面,也不害怕畏惧那种所谓的权威。”
王乙其实是我做监制和编剧的的澳门电影《日漫夜长》面试过的女演员,我认为《繁花》里除了辛芷蕾最好的就是她的“小江西”,电影没演,但奇迹般地成了说了很多实话的朋友——这在如今的时代和我的经历里,已经不多见了。她主演的新短片《喜喜》刚在戛纳展映,是一个讲述两个女孩间情谊考验的故事。我担心她来站台这种名利圈题材的敏感书会惹众怒,但她说,要来就要好好谈——她就这样从剧组直接飞来,站定了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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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吸引我的,想要让我成为你的朋友,是真实——这种真实不是说我谁都怼,而是保持我的天真的同时,我也可以在职业当中有我的样子。我看了这个片子,我会觉得作为一个人,或者是作为一个演员,我很庆幸我还可以通过我的成长和历练,去做一个创造奇迹和传奇的人——如果像我这样普通的人都可以,那任何一个人其实都可以去像你书里面那样有一个目标,然后坚定,那种感觉还挺爽的!”
是的,这就是我希望的“你可以”——对所有的读者,我还是想你做普通女孩里,那个不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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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穿普拉达的女王》的台词的确再也不会出现了。“所有人都想成为我们。”
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成为女魔头那样的主编——《我的主编回忆录》想说的是:只要你想,永远都有另一条路可走——你不必走谁谁谁的旧路。
至于《穿普拉达的女王2》,一切事实证明,当我们讨论堕落时,传奇已破金身——
但传奇就是用来打破的,我喜欢这态度。
(注:丁天D小姐x读句电影《穿普拉达的女王2》映后交流完整视频请看以上)
附:
《我的主编回忆录》2026新自序代跋
烟花易碎,你如初
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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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写下这个挺亦舒的标题一行字后,我自己都有点想笑。
我很怀疑几年后,或者甚至不出几个月,我就会笑得更大声——就像再看这一版初稿写于三年前的主编回忆录,边修改边觉得恍若隔世,互不相认。它除了其中的化名,每一个字都完全真实,但我依然常常忘了:
那里面写的主编,就是我自己。
一个最主要的问题是,那时到底有什么事,真的值得我那么生气?
上一次有这种恍若隔世感,是2025年的年末,澳门新濠影汇(Studio City)以“电影之城”的名义放了一场烟花。我因为工作原因没在这座本已婚后定居的小城,但这不妨碍我收到不少久未联系的京城熟人的微信消息,经纪人、公关、明星,都有。
“你在吗?”“你怎么没来?”“你好吗?”
换过去我也许真的会有点生气。事实上,我很清楚地知道这个活动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办的,杂志方和赞助方都是谁,不少人名答案就在书里——名利场的套路从那时到现在都差不多,只有杂志的作用让人唏嘘——
终于彻底沦为了拍片的物料公司,兼嫁接品牌与明星的中介,和靠差价获利的黄牛已几乎别无二致。
或者,唏嘘的只是我。我隔着1500余公里看着另一座城的烟花四起,手机屏幕上火光四射,可惜远远不能传递只有距离烟花足够近,仰头才能感受到的悲戚——你会看到所有烟花,无一例外,都先以最曼妙的姿态腾空跃起,再以最缓慢的速度坠跌,火光先于尘埃黯淡,但半空中你依然看得到所有坠落的痕迹,每一条堕落曲线,直到灰飞烟灭——宛若人生。
哪怕在距离名利场最近的时候,我也知道自己始终是个冷眼俯瞰的局外人。
不不不,绝不是因为运气。我现在如此,是因为我在那个最花火喷油的时候已经非常疑惑:这些五光十色,真的不是泡沫?我的职业生涯,真的能在这样简单的声色犬马中一直持续?写作和电影——是我抵御这一切的手段,当最后一块碎砖掉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置身这座本就是海市蜃楼的华厦之外很久了。
所有的发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2
正式改稿前,鬼使神差,我认认真真重看了一遍距今快30年的《泰坦尼克号》——
既然我们写的都是“堕落”的过程,我想仔细看看当年的范本,泰坦尼克号这艘“梦之船”,到底是怎样一步一步沉没的。
一开始,是听不懂弗洛伊德笑话的、建造此船的船商大老板和船长谈话,“媒体必须要有新东西可写……泰坦尼克号必须要登上报纸头条”——船才开始全力加速。
傍晚,在全速前进的船头甲板,船长一直在忽略其他船只发来的警报,“这在这个季节很常见”。
此时,我们绝非池中物的女主露丝有了惊人的发现,甲板上救生艇的数量肉眼可见地不够,设计师的解释是“太占地方,不够美观”——“在永不沉没的船上,这就是浪费”,这是露丝未婚夫卡尔一笑置之的评论,也是上等舱大多数人的心声。
夜晚,风平浪静到“水面没有半点波浪”,副手提醒说“不利于观察冰山”,船长置若罔闻地端起茶杯,指示“保持速度和航向”。
入夜渐深,值班的船员自信地说着“当冰山靠近,我能闻到气味”的大话,只有两个负责的大副在不安地彼此低声询问——“找到观察用的望远镜没?”“离开南普敦后就没见过。”
1912年4月14日23时40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泰坦尼克号正面撞到冰山,“命令向右急转,全速后退但距离太近,再想左转但已无可规避,船头避开,但船身只能碰上”,不到两个小时后,这座号称永不沉没的钢铁之躯没入深海。
说真的,我看过那么多遍《泰坦尼克号》,却第一次把何以“沉没”的过程看得那么清楚,并依然看得心惊肉跳。
就好像我写完这本书,才如此看得到。没有什么是突然发生的,上升是,下坠也是。但我也相信,当你在一艘要沉没的豪华巨轮上——即便知道它会沉没,只要依然衣香鬓影、夜夜笙歌、歌舞升平——身处其中人还是不会想到,“沉没”的那一刻是来得那么快的。
只是,在那个过程里:
你是听命上层的船长,还是勇于掉头的舵手?
是发现问题的露丝,还是秉持陈见的卡尔?
是谨小慎微的副手,还是大话连篇的船员?
昔日的杂志世界,就是泰坦尼克号那样的巨轮——今日的世界再堕落,你也还是有你的角色要扮演——你选择的位置,决定了你能起到的作用。
这个世界的良知,还是可以消失得慢一点。这就是哪怕得罪所谓圈内人,我坚持要把这一亲身经历的职场回忆录,作为“启示录三部曲”的第二部整理出来的意义。
《泰坦尼克号》的三个小时里,也有一幕烟花——露丝在缓缓下放的救生艇上,抬头看向杰克——求救的烟花也是烟花,依然以极度迷人的缓慢的下坠姿态在他头顶绽放,在暗夜中和他注视她的眼眸一起,是唯一的明亮。
我记得他上一次这样看着她,是在沉没之夜前最后一个黄昏里的走廊——他把猝不及防的她拉入密室,一番关于阶级、地位和该做什么的争执后,他着急地说:“我不是傻子!我是一个口袋里没几个钢镚的穷小子,我知道这个社会的运行守则……
但我怕的是,他们最终会熄灭你心中的火。”
世界沉寂了半晌。“那也轮不到你来拯救我。”露丝轻轻地说。
他深深地看着她,看进她的眼睛深处。“没错。能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露丝跳了船,上了属于她和杰克的巨轮,最终走上了一条与昔日生活截然不同的人生路。
能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我没有杰克那样伟大,但这的确是我想对读书至此的你说的话。
所有的坍塌都不是一瞬。
再怎么包装,这本最终走向“无主编时代”的主编回忆录呈现的就是这个过程。
它该结束了。作为一个已经转向影展策展人的前媒体人,我总被先生提醒不要写太多字,一点也不酷。
最后的最后,我只想说——
我希望你是自由的。
3
“人一旦勇敢,就真正自由。”
这是逝去于2025年年初的大S常喜欢引用,并一生践行的一句电影台词。我也喜欢。
事实上,我好像依然没有踏着时代的发达节拍,而依然行在一个“点苍苔白露泠泠”的世界里。
这个2025年的年末,我因为电影看到了数场烟花。
2025年10月11日,如果父亲健在,是他的70岁生日。我和先生一手创办的首届澳门经典影展为纪念大卫·林奇放映4K修复版《穆赫兰道》,几近售罄。澳门旅游塔边花火朵朵,是因为台风推迟到当日的第33届澳门国际烟花比赛汇演的最后一场燃放——原本并不会发生。
2025年12月11日,我横穿大半个城去看《鬼灭之刃:无限城篇》全上海的最后一场放映,北外滩百丽宫的千人杜比厅座无虚席。最后一幕,昔日的恋人在银幕的烟火里相拥,有人举起手机,有人低头啜泣,一部动画却有发人深省的台词,“无论何时——都请自豪地活下去。”
2025年12月31日,《机器人之梦》(Robot Dreams)在北京跨年重映,我第一次作为特约主持人当日连做五场映后访谈。答应做,是因为,这是我和先生林键均拍完自己的电影后尽兴看的第一个电影。最后一场在中影巨幕CINITY厅,烟花伴着倒计时在银幕绽放,《September》的音乐响起,我拉着西班牙导演像电影中一样转圈共舞。梦幻泡影中,没有人比小红书当时记录下此刻的观众说得更好了——我们总是会跳新的舞,但是至少我们曾共舞过。
2026年1月22日,我去看了写作闭关期间的唯一一场电影,我的朋友董子健导的第一部电影《我的朋友安德烈》。他18岁时我就访过,如今我遥遥看着说拍完此片告别青春的他,在电影里漫天的飞雪和心碎的烟花放过后说:我最喜欢原著里的一句话,“我们都太渺小了,不配与这个时代做对手”。虽然片尾曲是——《明天会更好》。
明天会更好吗?谁也不会知道。
我只知道的是——从杂志到电影,追求一个日渐下落的梦想,是什么感觉?
在以上这些不做主编后的角色里,我想我能告诉你:
世界的标准下坠,但求到自己所求,就是上升。
这就是自由。《卧虎藏龙》里,李安早已借玉娇龙之口说了,虽然没带一个“自由”:
“师父,徒弟十岁起随你秘密学武,你给了我一个江湖的梦——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可以击败你,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看不到天地的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又能跟随谁?”
在自由的世界里没有套路,能跟随的只有自己心里不灭的火。
亦舒写:她比烟花寂寞——我只希望,漫天烟火,化作一点不灭的灯火阑珊。
2026年1月的最后一天,我要去给一部叫《灯火阑珊》的香港电影做一场映后。讲的是曾为香港标志性文化符号的霓虹灯,这一行将消逝的传统技艺如何被未亡人追随爱人拾起、并重现爱意——由我书里占一整个章节笔墨的张艾嘉主演,因为这部新人拍的电影,互相助力后,她再次拿到了影后。
我想起刚认识张艾嘉那会儿,她在话剧《聊斋》里穿着自己的绿色高跟鞋,在舞台上旋转地讲着悲悯的台词,“来,来我心里的位置坐一坐……我的心里,一定有你的位置。”
舞台上火光荧荧,像张爱玲的《金锁记》,笔下飞舞着写说“汽车驶过了红灯、绿灯,窗子外营营飞着一窠红的星,又是一窠绿的星”。
一定有你的位置——
我要诚实地说,相比明天会更好,这是眼下的我更相信的事。
总有一点机会,会生于危机之中——
哪怕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专业圈和名利场,也永远都有分别。
到时见——
烟花易碎,但愿你我只如初见。
(注:丁天新书《我的主编回忆录》可点击微信读书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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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Variety中国版办公室
场地鸣谢:上海MOViE MOViE影城(前滩太古里店)活动空间
合作鸣谢:读句电影再睡觉
剪辑、助理编辑:高子迪
活动照片摄影:肖南
摄像:张辰
海报:徐洋
特别鸣谢:索析、Lesley、蛋蛋、Christian.Y、程亮、李丹、YAP、Leo、Penny LKK
创作不易,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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