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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河南驻马店平舆县的大黄庄。
小张被绑在那张奇怪的木凳上,脖子上缠着白布,眼前发黑。
他能感觉到黄勇正咬着牙使劲勒他,一下、两下、三下。
勒了好几次,每次都差那么一口气。
黄勇喘着粗气停下来,像是在琢磨自己这台杀人机器是不是哪里出了故障。
小张趁这个间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放我走,我不报警,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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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插进了黄勇心里某个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锁孔。
他愣了几秒,手松了。
小张在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黄勇在村子里独居。
父母带着哥哥搬去了城里,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间破院子里。
他自小就是家里多余的那个人,父母不亲,爷爷奶奶管不了,上学时被欺负了也没人替他出头。
12岁那年,他在镇上录像厅看了一部电影,里面有个杀手,独来独往,手段凌厉,所有人都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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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勇从录像厅出来之后,心里头一直盘桓着一个念头: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活着。
他拿家里的破面条机改装了一个木架子,把人绑上去,用白布勒住脖子。
那台机器他反复调试了好几次,像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他第一个杀的人,是从网吧里带回来的一个男孩,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进院子。
男孩躺上去之后还问他:“哥,这个要躺多久。”
黄勇说:“一会儿就好。”
两分钟后男孩没了呼吸。
黄勇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心脏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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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比喝酒、比打游戏、比任何时候都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从那以后,他隔三差五就去网吧、游戏厅、台球室蹲点。
专挑十几岁的男孩,那种还没长出胡须、眼神清澈、对陌生人没什么防备的半大孩子。
他用同一个套路——请你喝饮料,带你回家拿东西,给你介绍工作,让你试试我新做的玩意儿——骗了一个又一个。
那些男孩走进他那间院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把尸体分尸,埋进院子里的柿子树下。
有些实在埋不下,就把胳膊腿扔进了附近的纸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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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的人多了,他甚至把其中一只手臂砍下来,丢到村里一个他看不顺眼的人家门口,就像扔一袋垃圾。
警方后来在他家院子里挖出了十几具遗骸,有些已经腐烂得只剩下骨头。
而他每天踩着那片泥土进进出出,端着碗在柿子树下吃饭,面不改色。
小张能活着出来,是黄勇两年里唯一一次失手,也是唯一一次心软。
那天小张说“我给你养老”的时候,黄勇后来在审讯室里交代:
“我忽然想起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需要过,更没有人说过要给我养老。连我亲生父母都没说过这种话。”
他把小张放了,还在他走之前给他塞了一袋方便面,像一个不擅长照顾人的兄长。
小张逃出去之后没有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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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黄勇跟踪自己,先跑到朋友家躲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报了警。
警察冲进黄勇的院子时,他正在屋里睡觉,被抓的时候很平静,像是等了很久。
审讯的时候他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没有隐瞒,没有推卸,甚至带着一种侃侃而谈的从容。
他说他杀人不为仇,不为钱,只是因为想体验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说他模仿电影里的杀手,发现现实里做杀手比电影里更简单——你只要假装对他好,他就会跟你走。
他被判了死刑。
枪决那天,平舆县很多被害者的父母站在刑场外面,手里举着儿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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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哭得站不住,有人死死盯着那扇门,像是在等一声枪响能把他们心里那个洞也补上。
但那扇门打开之后,什么都没有补上。
黄勇临刑前跟管教说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如果那天小张没说出那句话,我还会继续杀下去。
我停不下来,不是因为有瘾,是因为一旦停下来,我就又变成了那个没人理的黄勇,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杀了那么多人,把杀人当成了一种被看见的方式。
他不是在当杀手,他是在用尸骨堆一个舞台,好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叫黄勇的人。
而他最后没杀小张,不是良心发现,只是因为他在那个男孩的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最想听的一句话。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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