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青竹刻意避着裴星之。可他却真的不再与赵书史同时吃饭了,甚至在廊下遇见赵书史要对他说笑时,也会略一点头便匆匆离去。青竹远远看着,心里那点死灰般的念想,又幽幽燃起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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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他,想得心口发疼。尤其当他忙于公务,整日不见人影时,那种思念就像烟瘾犯了似的,从骨髓里透出来,浑身都不自在。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借口送文书去他官署,他只是接过,道了声谢谢,便继续低头疾书,连看她一眼都无。她站在那儿,像一株被遗忘的植物。良久,才轻声道:“大人忙吧,我走了。”走到门口时,却听他忽然开口:“你近日……似乎清瘦了许多,眼睛也肿了。”青竹蓦然回头,眼里又盈了泪:“我想大人。”裴星之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墨汁滴在宣纸上,散开一团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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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笔,起身走到她面前,却只是递过一方素帕:“擦擦。”她接过帕子,那上面有淡淡的松墨香,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紧紧攥着,像攥着一线微弱的希望。“大人可有一丝……在意我?”她仰起脸,泪眼模糊中,他的面容也看不真切。裴星之沉默了很久,久到烛火都噼啪跳了一下,他才道:“青竹,有些花知道开了会谢,何必非要绽放呢?”“可若不开,怎知春来过?”她几乎是冲口而出,“我十几岁嫁人,却从未尝过情爱滋味。直到遇见大人,才知相思是甜的也是苦的,会让人欢喜也会让人心碎。我知道不应该,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裴星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走了。”“大人……”“我出去走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青竹看他转身离去,她也合上门跟上时,听见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春风拂过柳梢,转眼就散了。
那天之后,裴星之待她更加疏离。可偶尔在廊下相遇,他匆匆一瞥的目光里,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青竹捕捉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就像寒冬里的一缕阳光,明知短暂,却贪恋那一点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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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八,衙门休息。青竹本该在家陪女儿描写,却鬼使神差地走到衙门附近。她知道裴星之常在休息日来值房处理积务。果然,他的官署开着窗。她远远站在槐树下,看见他临窗读书的侧影,一坐就是一个时辰。风过时,槐花簌簌落下,落在她肩头,像一场无声的雪。他忽然抬头,目光投向窗外,正好与她的视线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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