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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集
卖冰棍的农村姑娘笑道:“都一样。”她打开木箱,冷气瞬间冒了出来,我闻到了童年的味道。她麻利地取了两根冰棍:“拿去吃,天气有点热。”我笑道:“多少钱?”她摆手道:“我请你们吃,不用给钱。”我掏出钱包道:“买东西怎么能不给钱?必须给。”
她继续摆手:“真的不用给,你们是人民保安,人民保安为人民服务,不用给钱。”我呵呵道:“你说得很对,人民保安为人民服务,不能占人民便宜。”
我抽出十中国元放在木箱子上,转身就走。卖冰棍的姑娘扯着嗓子喊:“给多了。”我头也不回地举手挥了挥:“不用找零。”我回到挎斗子摩托车,她用塑料袋拎着十多枚冰棍追过来了,我愕然地看着她:“你干嘛?”
她解释道:“钱给多了,您不要找零,只能给您冰棍了。”我看向严局长,他接过塑料袋笑道:“谢谢你。”卖冰棍的姑娘也笑道:“应该是我谢谢你们。”严局长启动挎斗子摩托车,农村姑娘朝我们挥手告别,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
我把冰棍含在嘴里,顿时觉得整个夏天都在口腔融化。然后我递给严局长一根冰棍:“天气有点热,吃一根冰棍降温。”严局长瞥了我一眼,微微笑道:“谢谢胡总。”烈阳当天,挎斗子摩托车行驶在碎石路上,光斑在翠绿的玉米叶上荡漾,夹杂着玉米的清香,沁人心脾。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豆满江人民保安局,豆满江人民保安局也在玉米地旁,在离人民保安局两百多米的地方,有一座小型火车站,火车站四周被玉米地环绕,纯白色的站房格外扎眼,站房正上方挂着领袖像。
火车站只有一条铁轨经过,路过的火车应该很少。见我望着火车站发呆,严局长笑着介绍:“那是货运火车站。”我好奇地追问:“输什么货物?”严局长道:“运粮食和木材。”
下了挎斗子摩托车,我随严局长朝保安局大院走去。刚到门口,一条大狼狗扑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严局长发出命令:“追风,趴下。”大狼狗立刻趴在地上,摇着尾巴。大狼狗是警犬,追风是它的名字。
我和严局长继续往大院深处走,撞见女人民保安从办公室出来,她手里拿着文件,见到严局长,微微笑道:“严局长回来啦!”严局长看着她问:“他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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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民保安道:“在会议室休息,他们到底什么身份?”严局长道:“你不必细问,做好接待工作就行。”女人民保安看向我:“您就是胡总吗?”我尴尬笑道:“我都是你们局里的常客了,冰棍拿去分给同志们。”
女人民保安不知道该不该收下,严局长道:“拿去分了。”女人民高兴地道:“谢谢胡总。”她接过塑料袋,转身离开。望着她的背影,我笑着问:“你们人民保安局女同志多吗?”
严局长摇头:“不多,就两名女同志,主要做些文职工作。”严局长办公室在二楼,他没有带我去审讯室,也没安排人给我做笔录,直接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朴素,办公桌由几张木板拼接而成,木板没有抛光,表面粗糙,上面放着几张报纸和文件,旁边摆着两只木凳,严局长指着木凳道:“胡总坐,不要拘谨,今天喊你过来就是唠唠家常。”
我在木凳坐下,木凳左右摇晃,四根脚松动了,发出吱呀的声音。我淡淡笑道:“我也想和严局长聊聊。”严局长给我倒了杯大麦茶,走到我跟前递给我,我接下大麦茶道:“严局长太客气了。”
严局长回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坐下,掏出一盒烟道:“抽烟吗?”我摆摆手:“天气热,不抽烟,喝大麦茶就行。”严局长给自己点了根烟:“局里来了两名客人,要见胡总。”我惊讶地问:“谁要见我?”
严局长道:“胡总不用紧张,他们就是找胡总了解一些情况,胡总配合就行。”我喝了口大麦茶道:“没问题。”严局长道:“在他们见胡总之前,我先跟胡总谈谈。”
我放下茶杯:“严局长想问什么?”严局长道:“我想了解胡总的个人情况。”我看着他道:“严局长想问什么直接问。”严局长清清嗓子道:“胡总来罗先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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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思片刻道:“三年了。”严局长继续问道:“胡总如何认识金孝珠同志的?”我微微笑道:“我在国际商贸城开店时认识的。”其实我撒谎了,我和金孝珠在珲春就认识了。
严局长没细问,而是转移话题:“胡总认识政策局的金相,是真的吗?”我郑重地道:“是的,我和金相认识一年了。”严局长点头道:“胡总和金相怎么认识的?”
我想了想道:“金相的老婆李美雪同志,和我老婆的姑妈是一个地方的人,我和老婆去姑妈家做客时认识金相的。”严局长道:“难怪胡总能接手东方制衣厂,罗先各级干部对胡总都很照顾。”
我不知道严局长说这些的用意,淡淡回应道:“我接手东方制衣厂和地方人民委员会以及外事局签订过合同,严格按照正常流程进行的。”
严局长抽了口烟道:“胡总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之前我以为胡总仗着金相的关系,在东方制衣厂胡作非为,害死了金月姬,多次传唤胡总,引起了一些误会,让胡总遭到不少非议,希望胡总不要往心里去。”
我挠挠头道:“严局长为了给金月姬讨回公道,配合调查是应该的。”严局长叹气道:“金月姬出事后,我委托先锋医院给胡总采血,没想到血样被动了手脚,让胡总蒙受不白之冤,这件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疑惑地问:“严局长知道谁对血样动了手脚吗?”严局长道:“有人开始着手调查此事,我是当事人,不方便参与此次调查,要求等会见胡总的两位客人,就为调查此事而来。”
我松了口气道:“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犯事了。”严局长道:“金月姬的案子移交先锋人民保安局,由姜局长接手调查。”我点头道:“昨晚金永泰被扎伤后,我见过姜局长。”
严局长点头道:“金永泰的案子,也由先锋人民保安局一并调查。”我点点头,看向窗外,透过窗户,能见到院子里葱郁的蔬菜,两名女人民保安吃着冰棍,提着水桶给蔬菜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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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现象见多不怪,不少带大院子的国营单位,都喜欢在空地种菜,蔬菜自给自足。严局长继续道:“金月姬能排除他杀,但生前肯定受到伤害。”
我不假思索地道:“孟天明嫌疑很大。”严局长狐疑地道:“胡总为什么怀疑孟天明?”我冷静分析:“据我了解,金月姬生前和孟天明一家走得很近,经常去孟天明家做客,就在金月姬出事之前几个月,突然就和孟天明一家疏远了,所以我觉得孟天明嫌疑很大。”
我没给严局长看金月姬的遗书,他没有怀疑孟天明,之前也没对孟天明展开调查。严局长郑重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案子现在不归我管了。看来我的办案水平有待提高,以前把重点都放在胡总身上了。”
我想了想道:“只要对孟天明血检,就能证明他是不是侵害了金月姬。”严局长神色凝重道:“当初对金月姬尸检时,提去的样本不多,不知道平壤那边的医院,是否还保留着样本?”
我跟严局长道:“事关重大,平壤那边的医院应该还保留着样本,现在对孟天明查血,能和金月姬的样本对上号,就说明他侵害过金月姬。同时也能说明,他勾结相关人员,把我的血样和他的血样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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