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终于看完了烟猫与酒的小说《小怪物》,我的眼泪总在打转之后消失,继而又模糊了视线,循环反复到梦里都是丁宣守在门口,等着哥哥连萧回来的画面,这把亲情实在抬得太高,让我迫不及待将观后感写下来。
丁宣,丁老头的丁,宣传栏的宣,是连萧妈妈在一通电话后抱回来的孩子,他眨着眼睛不说话,连同他的行李,只有一个破旧的牛仔包。
第一天就对着连萧说:宣宣爱你!
那时连萧的反应是:爱什么爱,害不害臊。
等到他进入大学之后,在两人分离了几年之后,面对这句话的回答却是:我也爱你!
丁宣(自闭症),他不懂得表达、不懂得情绪、不懂好赖话,更不懂别人眼里古怪的打量与嘲讽,就像个与世隔绝的“怪物”,赖在连萧身边,慢慢地长大。
在母亲离世之后,在父亲消失之后,他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再加上有点不一样,才被连萧老妈接回家,甚至不顾丈夫以离婚为要挟的反对,也要将孩子留下来抚养长大。
连萧对于家中新增成员有过不满,零花钱对半分、房间分出一半,为了完成老妈的命令,只能守在家里照顾他,每天还要处理他尿床后的清洗工作。
他逐渐接受弟弟的存在,也对丁宣把自己的小手,往里塞的时候不再抗拒,经常对着一个不会表达的孩子自言自语,哪怕得到一句模仿与重复,都会开心的夸一句:宝贝真棒!
当然,也曾厌恶过对方的过分依赖,每次都需要他的安抚才能静下来,所以他故意不等对方,头也不回地穿过马路默默等他跟过来,以为自己能狠下心不计后果。
可在几分钟之后他就待不住了,那份不安比面对他时的无奈更加急躁,而且当跑回去看到他被涂得满脸漆的时候,虽然言语上是对丁宣的指责,其实更多是自己的内疚与气愤。
后来随着朝夕相处,他主动承担起照顾丁宣的任务,已经把对方当做生活中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从托儿所的接送,小学的守在门口观望,打铃前后的奔跑,甚至在其他家长反对丁宣留在班级,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后,所表现的冲动与习惯,都处于内心深处对丁宣的爱。
他不在乎别人说你弟弟不正常,正如多年后,他将在姑姑手中丢失的丁宣接到自己身边。
哪怕无能为力,但他无法忍受这种愤怒与生疏,毅然决然地出去租房住,同时也对老妈说出那句:“他来世上一遭,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既然注定是特殊的小孩,就别用正常人的标准要求他了。”
说到姑姑,在丁宣幼年时不管不顾,后来听说开办自闭症治疗结构可以赚钱,就把孩子接回来当做活招牌,这样更有说服力,然后通过人为干预强制对方说:你好、谢谢、对不起。
可真正爱他的人,不需这亲情之间的礼貌。
丁宣哭,就把他关在房间,丁宣给不出正常人的反应,机构的老师就拿出小木棍,丁宣害怕地每到七点就坐立不安,开始嚷着要回家,每天早上又穿戴整齐地站在那里,因为对方会打。
可即使心里害怕,还是在连萧给他的小鱼发臭后独自跑出来,也会藏起来不给别人看,甚至枕头里始终都是连萧的旧衣服,哥哥又何尝不是呢,枕芯里也是丁宣的旧衣服,他们都彼此把对方藏在心里。
为了能定期去看望丁宣,连萧一次次地忍耐着姑姑强词夺理的嘴脸,也会一次次思考这真的是对丁宣好吗?
姑姑当初说自己有资源,频繁地找上门,又将愧疚与体谅融合的恰当好处,在父母动摇之后,连萧也没办法守着一个没法接收情绪的丁宣,每次的烦闷与恶心都只能独自消化,因为他确实不会过红绿灯,如果身边没人陪伴,他该如何是好。
丁宣在电话里从小声地喊他的名字,到一次次大声尖叫,都让他无时无刻不再动容,他会在课堂上跑出去,会在夏令营里提前走,甚至上了大学之后也会当天返回来,因为他知道丁宣需要他、丁宣被欺负了、丁宣受伤了、丁宣发烧了,他与丁宣约定的时间到了。
正如连萧在他睡熟后的那个夜晚离开,自此每晚都睡不踏实,即使后来回来了,有着对方牵着手睡觉,也会一次次睁开眼睛确认对方的存在,
对方只是起夜,他已经准备站起来穿衣服,害怕再次被抛弃,他不知道那种独自留下的感情,但他知道要守住对方,要听话才能再次见到对方。
大家都说丁宣变了、好点了、干预有效果了,只有连萧抵触这种生疏所带来的理应存在的行为,他们口中的为丁宣好,又有谁真正地为他考虑过,他回到自己曾经的家,竟然还需要时间去熟悉,多么讽刺啊!
除了羡慕丁宣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我也羡慕连萧有着二光这样的朋友,每次都咋咋呼呼,但都是从连萧的角度出发,虽然没起到什么作用,起码在伤心时有点安慰。
二光无私奉献的小灵通,跟着连萧逃课、逃学等行径,都让他们的友谊闪闪发光,就像每次连萧起身他也起身,连萧不去他也跟着打道回府,还会买一堆东西跟着去看丁宣。
当然周狄也不错,理智又果断,每次都是直接地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在真正为丁宣考虑、规划未来。
同时也为连萧着想,点破他迷茫的前路,从机构的治疗到大学的专业选择,都精准提供出最佳方案,没办法,他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是没办法抽身而出的。
只是他没有这样的机会,在那次放学故意晚回家的时候,彻底失去表达爱以及成长的后续,在永久地失去妹妹之后,依旧选择医学专业,或许就是要为自己的内疚与后悔买单,同时帮助更多像妹妹一样“生病”的人。
连萧有二光陪伴左右,有周狄指点迷津,也有陈正看清自己。
大学室友陈正,跟他更像是同一类人,不过描写的很隐晦,他也深知那是一个不应该涉及、不去了解的世界,只需守护好哥哥的角色,其他感情点到为止即可。
连萧的父母,想不到其他形容词,就用好人来赞美一下。
父亲也是站在成年人的角度,迫于关系链中的杂乱,曾试图阻拦抚养他人孩子的做法,更何况丁宣的父亲还健在,虽然人找不到,但姑姑以及奶奶背后的一大家子都在。
无论对孩子怎么样,他们还是被法律上认可的一家人,而且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他家当时的经济条件确实不好。
他的不吭声与少言少语都在与妻子做对抗,最后还是妥协了,承担起丈夫和爸爸的责任,但对于孩子的偏爱更倾向于连萧。
其实母亲对连萧也是心存愧疚,在本该调皮在外玩耍交朋友的年龄,却被迫待在家里照顾弟弟,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后来也给了孩子自由的机会,可为时过晚,连萧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机会。
会因为别人嘲笑弟弟动手,其他家长言语的不怀好意发脾气,甚至对着丁宣姑姑不给好脸色,但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不是吵架动手就能解决的。
妈妈甚至思考,丁宣姑姑嘴里的不能耽误一双的沉重性,她从内心里坦诚委屈了连萧,可对丁宣的爱丝毫不比连萧少。
例如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小学毕业证,发挥出大战群儒的风范,跟同栋楼的庞家奶奶理论对方孙子对自家小孩的伤害,又在连萧把丁宣带到外地不打商量之后,独自去处理姑姑的丑恶嘴脸与后续纠纷。
我跟连萧都有一点不明白,或者说不想要弄清楚的地方:“可能我们这一代确实不懂事,缺少人情世故。所以真的不能理解你们那一代人,将所谓的亲情放在至高的地位,不能理解你们顾全的大局,口中那些需要自我牺牲来维系的交际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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