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孙氏还在劝皇帝：“皇上，太医都说了，殿下这是油尽灯枯……”
“您再拖下去，只会让恒儿多受罪啊……”
皇帝痛苦地闭上眼睛。
姜氏突然跪到皇帝面前：“皇上！让臣妾试一试！”
孙氏冷笑：“姐姐，太医都救不了，你能救？”
“再说了，你当年就是因为照顾太子不力才被废的！”
姜氏脸色一白。
我脑子里那个声音又炸开了。
“母妃，我没有怪你，是孙氏陷害你的……”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在冷宫八年，废后对我样样都好。
她那样好的人，怎能平白无故被诬八年。
我悄悄往前挪了一步，想看清太子的脸。
那个声音突然说：“角落里那个丫鬟，你一直在看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算了……怎么可能……”
“八年了，没人能听见我……”
他在自言自语。
我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拼命想：我能听见。我能听见。
可他没反应。
他听不见我想什么。
我急得手心冒汗。
姜氏还在哀求：“皇上，就让臣妾抱抱恒儿吧……哪怕抱最后一次……”
皇帝终于点头。
姜氏爬上榻，把太子抱进怀里，哭着喊他的名字。
太子心声又传来：“母妃……我好疼……”
“孙氏今天让人在我的参汤里加了东西。”
“我的五脏六腑像火烧一样……”
参汤。
我猛地抓住一个关键词。
如果我能找出参汤的残渣……
可我只是个奴婢，我怎么查？
孙氏还在假惺惺地劝。
姜氏不肯松手。
太子大喊：“参汤……不要喝孙氏送来的任何东西……”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扑通跪到皇帝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皇上，奴婢斗胆，求皇上让太医再查一查太子殿下今日用过的参汤。”
全场死寂。
皇帝皱眉：“你是何人？”
太监回禀：“皇上，这是冷宫伺候废后的宫女。”
孙氏立刻变了脸：“一个冷宫贱奴，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太子殿下喝的参汤是本宫亲自盯着熬的，你是在怀疑本宫下毒？”
我额头紧贴地面：“奴婢不敢。”
“奴婢只是听说太子殿下今日喝了参汤后病情加重，或许……”
“或许是参汤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姜氏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太子心声激动起来：“对！参汤！”
“今日申时孙氏让人送来一碗参汤，我喝了不到半盏就开始腹痛！”
“你怎么知道的？”
“你能听见我对不对？”
我不能回答他。
我只能继续磕头。
孙氏冷笑：“皇上，这贱婢分明是想借机生事。”
“她伺候的是废后，指不定听了什么教诲来诬陷臣妾！”
皇帝眼神阴晴不定。
太子心声嘶吼：“父皇，你信她一次！就一次！”
我咬着牙，赌上我全家的命：“皇上，奴婢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若查不出问题，奴婢当场自尽。”
皇帝沉默片刻。
孙氏脸色微变，但很快回过神来。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
“皇上！”
孙氏突然扑跪到皇帝脚下，哭得浑身发抖，“这个贱婢口口声声说参汤有问题，可她拿不出任何证据！”
“她一个冷宫罪奴，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臣妾看，她分明是想借机生事，好让她废后主子翻身！”
她越说越激动：“皇上，臣妾请求立刻将这个妖言惑众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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